聽我裝模作樣的深情演繹,前座的二位簡直要笑吐了,直嚷嚷這絕對是他們這輩子聽過最難聽的情歌cover。
頭疼,想把自己灌醉然後倒頭就睡,最好明天醒來發現一切是夢。
「別放開我,拜託。」我聽見他以氣音說。很微弱,轉瞬便湮沒在下一首更輕快的背景音樂。新手環在他手上經日光反
,閃熠著光。
我察覺近期的事甚至影響了我對餐廳的選擇,按理說預約城裡最熱門的美式餐廳應當更為合理才對。
For I can&039;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因為再無法克制地,我深深愛上了你。
他不願我交女友,總想毀壞我與他人的關係,是由於知曉我會被分散注意力、在那段時間眼裡不再有他。
不過狄倫很開心,這是最重要的。他每吃兩口就會對我彎起那雙大眼,狐狸一樣的表達至少他對這餐相當滿意。
若說平日裡的他在人群中有多熱門,回到家的他就該有多空虛。過往,狄倫總想在狗窩待到最後一位離去,並非貪圖熱鬧,而是在那裡至少有人與他共享秘密。
笑容甜美是必須且最重要的一點。當我們倆處一塊時,我會享受她望向我的目光。我希望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她看我時眼裡有星星,彷彿我是她這輩子最滿意也最得意的選擇......
從他們眉飛色舞交聲讚揚餐點好吃的行為看來,比起搖曳火光所帶來的幽微悸動,男人對美食的狂熱肯定更加直觀......
這時,我忽然感到一
沒來由的不捨,與悲哀。
「反正他今天帶了卡。」詹姆斯傻呵地對狄倫說。
Take my hand, take my whole life too. 握住我的手吧,與我攜手餘生。
但無所謂,錢包再空乏也不及我的腦瓜,況且我還帶了信用卡,可以延遲解決的都不是個事。
依壽星早上提出的要求,我們擁有了浪漫燭光——我和對座的狄倫之間一座,連恩和詹姆斯也有一座。
我喝醉時酒氣不大上臉,所以旁座的連恩也沒阻攔。由於開車而沒沾酒的詹姆斯,甚至招來酒侍替我一次次續滿。
餐廳給壽星準備了個小
糕,在附近桌次的用餐客人祝福聲中,狄倫
滅了蠟燭,低頭閉眼許願的神情很虔誠。
這下可好。好兄弟劇本峰迴路轉,走向了完全沒預料的歧路,我真不曉得是在哪個環節敲錯指令。
可能是在剛剛相望的一分鐘裡,我清晰地讀懂他眼裡的懇求,一種近乎卑微的試探。
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落,狄倫偷偷牽住我的小拇指,摩娑我指腹上的厚繭。力
很輕,若有似無,彷彿他準備好隨時抽離。
我記得我們還拍了張合影,是那種特別老掉牙的姿勢,所有人得親吻壽星的臉頰。
Fuck,好傢伙,這些條件狄倫居然佔全了。
我也回以微笑,然後尷尬地給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的各式調酒。
狄倫沒接茬,只用那雙綠色眼睛直直盯著我,嘴邊依然挾帶平時那抹淡淡的笑。
他如此渴求有人懂他,在乎他,而目前人選裡只有我——他多麼希望我能愛他,全心全意地只愛他。
我在他的凝視中逐漸敗下陣來,被看得雙頰臊紅,狼狽地撇開眼,心中後悔自己無聊的多此一舉。
車上播的歌單有點時代感,畢竟是詹姆斯他爸的古董車,有種上世紀的醇厚老味
。但意外的
不錯,老派的相當優雅。我們在裡頭唱著一首又一首的經典老歌。
說到這,得感謝我的父母,賜與我那永遠落實不了的飄忽音準。狄倫被逗得直樂,總算不再眉頭深鎖。
想去年的我也曾是這樣的
俗傢伙,和女人相處才需察言觀色投其所好,兄弟之間可以不帶腦袋。
頂著一腦子混亂,逛完兩個或三個博物館和藝術展後,我們前往餐廳,一間米其林fine dining。沒意外的話這頓飯會直接把我的錢包血條淨空。
客觀的說,當然,我們都知
狄倫擁有極好的外型條件,他雖然孤僻了點,總歸算是好相處的人。
再後來的事更印象模糊了,大概是到了用餐幾乎結束的時候,我沒話找話地問他究竟許了什麼願。狄倫不答反問:「所以今天,壽星要什麼真的都可以有?」
我醉得眼神發直,沒多想地點點頭。
但直至下車前,我始終沒甩開他那隻越過座椅中島伸來的手。
可憐的傢伙,狄倫實在太孤單了。
而當音響播送起那首艾維斯的知名曲時,我抱持打算噁心人的心態轉向狄倫,開始跑調地低聲唱:
。而我和狄倫坐在後排,準備下午先去前年才搬來的他沒時間造訪的博物館繞一圈。
但很遺憾,目前我認為自己應該依舊只喜歡女
。畢竟打從高中起我的取向一直很明確:
不必大,但
要長,
膚白,最好是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