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陈玖宇收剑而立，微微偏看她，"还满意我这个搭档吗？"

        裴妤将长剑收入鞘中，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衣上的草屑，笑意浅淡却真实："很强。"

        她手腕一翻，剑尖在地面点了点，算是应战。

        算了，有机会再问问他吧

        "力不错。"她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脚下却已然变了节奏，形一晃从他侧面切入，长剑直刺他腰侧空门。陈玖宇反应极快，苍月剑回手一拦，"叮"的一声将她的剑势截住，两人长剑相接，剑刃相抵迸出几星火花。

        “……没事。”他难没有意识到？裴妤怀疑的盯着他的脸，后者歪着不解。

        裴妤的剑势微微一沉，借着一次格挡的力向后出数丈，剑尖点地稳住形。她抬起眼，重新打量面前这个额角微汗却依然笑意盈盈的少年，心底某个角落悄悄绷紧了一弦。

        陈玖宇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夸赞自己，随即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此刻他剑势大开大合，时而如瀑倾泻连绵不绝，时而如孤月悬空凝于一点，攻守转换间几乎没有隙，得她打起十二分神应对。

        裴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第一招来得又快又急。陈玖宇形一晃便欺到近前，苍月剑带着一弧青白色的剑光斜劈而下，角度刁钻，力却留了三分，裴妤侧一格，与苍月剑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她手腕被震得微微一麻，脚步顺势后撤半步卸了力，剑尖一挑，开他的追击。

        “不过刚才……”

        两人寻了后山一片开阔的平地，各站一边，陈玖宇剑出鞘，苍月剑在暗色中泛着冷冽的青白光泽，剑修长，刃口薄如蝉翼，被他抬手一横，剑尖斜斜指向地面，起手式干净利落。

        她一边格挡一边后退，尽量寻找他薄弱的地方。就在他旋换势的那一刹那，一澄澈的蓝光从剑锋凝聚而成，化作强劲的剑气，甚至近乎神圣的清透质感。

        他说完抬起，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裴妤，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怎么样？听着还有意思的吧？"

        张逸之默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线紧抿，若有所思。

        少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这个秘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微微抬了抬下巴："听起来有点意思，好吧，你还有力气吧？比一场，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搭这个伙。"

        翌日，两人一同前去报名，广场有不少弟子看过来，窃窃私语陈玖宇是怎么说服裴妤来的，两人并不在乎，尽……也碰见了张逸之，陈玖宇坦坦的和同门打了个招呼，在对方错愕失落的眼神下也不失风度，裴妤安静的站在他旁边，彼此间氛围有些诡异。

        你来我往间，裴妤逐渐收起了试探的心思。这是她第一次和陈玖宇刀剑相向，不知是他本剑技湛还是勤学苦练而来，都可看出他的天赋异禀，她并不了解门派主修剑法，光是看他不同寻常的招式，多少猜出他自行改进了分。

        “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歪对她一笑：“我想，你肯定不会真的遵守吧？”裴妤垂眼无奈的勾起嘴角，看着他一边讲一边用剑尖在地上画了个简陋的示意图："秘境名叫浮屠墟境，据说是上古遗迹，地形变化很大。里面有青渊林、雾隐泽、断骨崖、赤焰谷。全程七日，靠积分排名。中途如果发灵脉共鸣――就是两个人的灵力契合到能打出合力招式的程度――会有特殊奖励。"

        陈玖宇被她这句话激得一挑眉，角立刻扬起一好胜的弧度："好啊，赐教。"

        “好了，已经录上了，我们回去再磨合磨合。”陈玖宇避开人群走来，手上拿着两人的队牌，说着递给她印有净禅的令牌。

要求？"

        那一日在窟之中，她也是这样恍惚间瞥见了他上的异样――当时只以为是巧合，也留了心眼，可如今她又再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再无法说服自己那只是巧合。

        陈玖宇闻言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赶紧正了正神色，将方才的慌乱压下去，清了清嗓子才开口："万象合璧会，每五年一届，这届轮到修派主办。要求是两人必须来自不同派别，不能同门，分一主一辅。剑灵派这边归为主修位，负责正面攻坚和决策；净禅派那边是辅修位，负责策应、治疗、阵法支援那些。"

        “嗯。”

        裴妤缓缓抽出腰间佩剑――一柄再寻常不过的净禅派制式长剑，剑窄而轻，灵光稀薄，相比亲传弟子陈玖宇那把，简直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