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护。」

        「……变态灵。」她低声咕哝。

        苏梨虚脱地靠在池上，大口气。

        「静心。」

        不是普通的裂渗漏，那个频率他认得，几十年前他在北境清理S级裂隙时见过，但那条裂隙已经被他封死了。

        不是「审判长」。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

        艾瑟林收回手，退后半步。

        然后她感觉到了。

        城外，北境方向一维度裂隙的信号，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像一针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白塔端。

        「仪式结束。」他转过，白袍在水中带起一阵涟漪:「侍女在门外等妳。洗干净，去偏殿休息。」

        苏梨满脸疲惫，发漉漉地贴在脸上，嘴被自己咬破了一点，血丝渗出来。但她那双眼睛还是睁着的，瞪着他，像一只刚从陷阱里爬出来、还在评估要不要咬人的小兽。

        艾瑟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踏上石阶，白袍上的水顺着衣摆往下，在玉石上留下一痕。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

        苏梨看着他，没说话。

        「嗯……牠在动……」她咬住下，双在水中无意识地磨蹭，眼眶里蓄满了泪。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感觉。活了太久，很多感觉都模糊了，像旧书上的字迹，只剩轮廓。但他知一件事——她在被这么多东西撕扯的情况下，还活着，还睁着眼，还在瞪他。

        他顿了一下，声音没有变，但慢了半拍：

        抽走一半寒气后立刻切断收，紧接着，一温热的、带着强大神圣威压的灰白圣焰，顺着掌心源源不绝地注入她内，像一张温而坚韧的网，瞬间罩住那些试图作乱的血蛊须，死死压回左肋骨深。

        但她没有力气再想更多了。她闭上眼，让温热的泉水继续包围她，意识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

        「有什么区别？」

        龙泉那边，水声没有动静。

        苏梨看着他的背影：「这是禁。」

        那是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那种注视。很轻，很远，像冬天隔着窗玻璃照进来的阳光——温度是真实的，但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她知是谁，没有睁眼，把脸往水里缩了一点。

        他的圣焰在口了一下。

        苏梨感觉内的平衡开始倾斜，血蛊感受到压迫感的减弱，瞬间甦醒。红色的纹路在肤下浮现，从肋骨往下爬，一路爬到大内侧，一燥热从小腹升起，直冲脑门。

        它不应该还有信号。

        睡着前的最后一秒，她的嘴动了一下，轻到几乎听不见：

        燥热感如水般退去。

寸一寸抽离。

        他信守了诺言。

        「艾瑟林……」

        她在睡。

        艾瑟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稳定，像一只手按住了什么。

        那注视没有移开。

        艾瑟林垂眸看着她。

        她那半「原料」，到了他手里，显然不只值半。

        艾瑟林站在窗前，手指缓缓收紧。

        门关上了。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这样叫他，是什么时候了。

        是他的名字，用那种快要睡着的、没有设防的声音，像说梦话一样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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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梨看着那轮廓，心里沉了一下。

        「安全个屁。」她喃喃:「你才是最大的危险分子。」

        不是「你」。

        艾瑟林的眉心微微皱起，转往书桌走去，把那个方位记下来。

        「没有我的允许，妳哪里都不能去。」

        苏梨靠在池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她叫了他的名字。

        「妳很安全。在这里，除了我，没有人能碰到妳。」

        她看见他口的圣焰——比走进龙泉时明亮了许多，那团灰白色的火轮廓更清晰，边缘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坠。只是抽走她一半的寒气，他的圣焰就补回来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