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降生的那一夜。

        从情魄离的那一刻起，他的仙解就开始了。

        释迦终究还是舍不得。

        陆鸾玉为人为神都拥有家人完整的爱，亦不缺亲朋好友，她的一生虽无好结局，却不悲惨。

        陆鸾玉安静等待着，几息后被虚空罡风迎面痛击，她抬手挡住脸躲到明曜后。

        明曜将所有与陆鸾玉有关的记忆锁在寒玉中，看着幼时陆鸾玉那红的脸，轻轻戳出一个小窝。

他爹不死不休追着她杀。

        这一次，他没去任何地方，就坐在章尾山巅，烛阴尸上，掐指测算着什么，陆鸾玉看了半天，发现是她最讨厌的周易梅花一类术法。

        “棠儿，这是最后一次，我向你保证。”

        襁褓中的女婴眼角带泪，睡得并不安稳。

        陆鸾玉有些疑惑地看着明曜，他竟然算不准时间吗？

        陆鸾玉仔细摸了摸苏玉的脖子，没有伤痕，才有些高兴地起跟上明曜。

        她坐在皇帝亲手打出的秋千上，旁侍女为她打着掌扇，对着未出世的孩子喃喃细语。

        明曜向来不会把话说太绝，说是一回事，的又是另一回事，若苏玉没有今日这一决绝的举动，他也不会找上苏玉。

        额间莲纹光芒大作，是释迦点化她留下的印记。

        算上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三次来到天启四年春。

        最后看了一眼魏国皇里的父母，相携坐在烛下，逗着襁褓中的幼子，光透过窗，晋阳殿外的秋千被渡上一层光。

        是如师如父的存在啊。

        明曜将那串寒玉络子放在她枕边，听她的父母又爱又怜地唤她棠儿。

        直到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陆鸾玉惊魂未定地探出半个查看。

        为何会走到这一步。陆鸾玉不愿再留在回忆中，她要回到现世了。

        他无言离去，是想到了谁吗？

        她死后的一切皆已明了，只剩她在九重天上的记忆。

        开了灵智后第一眼见到的人是释迦，第一次化作人形，跌跌撞撞地走向释迦，识字修行，一言一行，都是释迦教化出来的。

        作为人她睁开眼便知喜怒哀乐，可是九重天上的狸不是。

        只来得及看上这么一眼，边场景立刻转换，风中有旌旗舞动之声传来，蹄轰鸣如落雷。

        而后失声喊：“母后！”

        晋阳殿还没有修缮出她夏日乘凉赏荷的洗墨池，一草一木都是她午夜梦回也不敢摸的，怀六甲的皇后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腹。

        “为什么这个风能碰到我啊——！”

        苏玉：“那你呢？”

        陆鸾玉沉默着，所以他才算不准倒转的时间。

        “重来一世，你不会拥有记忆，天还是会找上你，当你脱离天掌控那一刻，才会想起你我今日所言。届时，是否助她，全在你一念之间。”

        这下怎么还真死得其所了。

        陆鸾玉点：“嗯嗯，那你呢？”

        神姬是要在众人簇拥中受封神位的，自然信徒越多越好。

        是久违的天启四年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