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像一灘rong化的金,緩緩傾瀉進木屋,落在我們赤luo的shen上。我背對著羽彣風,他的手臂還懶懶地圈著我的腰,熱度殘留,卻陌生得讓我心慌。
對面那張床上,金哲睡得極近床邊,手臂垂落,幾乎觸到地板,指尖在晨光裡白得發亮,像一截被遺忘的月光。
我看著他俊俏的臉,那眉眼間的輕佻早已褪去,只剩一層薄薄的疲憊。這快一年來,經常醒來,都是我在他懷裡,聞著他shen上淡淡的薰衣草與沐浴ru味,聽他低啞的嗓音在我耳邊說「早安,小奈」。
而今天,我被另一個男人抱著,他卻在另一張床上,像一艘漂遠的船。
心頭一酸,我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牽起他垂落的手指。一gen一gen撫過,那細長、骨節分明的手,曾經無數次撐開我的tui,曾經在我高chao時緊緊扣住我的腰,曾經為我ca去淚水,也曾經在失望時,無力地垂落。
我愛你……這句話在心裡反覆呢喃,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突然,嘉鈺翻shen。我趕緊鬆手,假裝還在睡。她睜開眼,發現我醒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起shen牽起我的手,赤luo的腳步輕輕踩過木地板,拉我走到陽台。
推開拉門,海風瞬間擁抱我們。外面是一大片竹林,陽光穿透竹葉,灑下三種顏色:金色的光暈、翠綠的影子,以及半金半綠的交界,像一幅被撕開又拼湊的畫。遠處雲海翻湧,我們彷彿置shen一座海上孤島,與世隔絕。
嘉鈺靠在欄杆上,長髮被風chui得飛舞,她側頭看我,聲音輕輕的:
「小奈,今天晚上記得喔!金哲生日。」
我低聲回:「我知dao。」
我們之前就說好要幫他慶生。我買了一條銀項鍊,上面刻著KG926。那是九月二十六日。我們第一夜,那晚他幫我完成那份程式報告,ying要把它命名為KG926,我因此也回敬他一個KG926。
「那麼,這份報告就命名為KG926吧,K代表的是King也就是金,G代表Gu,也就是古,今天9月26日,是我們愛的結晶誕生的日子。」
那白目的話語還在耳邊空響,嘉鈺突然轉頭,眼神複雜:「我知dao金哲是真心愛妳……可惜妳不愛他。」
我心臟一縮,反問:「那嘉鈺妳是真心愛金哲嗎?」
她點點頭,毫不猶豫。那一瞬,我感覺內心像被重拳擊中,悶痛得chuan不過氣。
我強迫自己笑,卻說出一個完全違背真心的謊言:「我跟他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嘉鈺笑了,笑得有點苦澀:「不用這麼落寞啦,妳又不是小荳。即使我倒追到金哲,我也不會吝嗇跟妳分享。」
我跟著笑,可笑得心臟隱隱作痛,像被誰用指甲慢慢摳開。
其他人睡到中午過後才陸續醒來。我們一起去吃了一家義式餐廳,空氣裡瀰漫著咖啡與義大利麵的香氣。
小荳一邊吃,一邊咳嗽,臉頰泛紅,卻還是興奮地說:「小奈妳晚上要準時回來喔!今天晚上的這家旅館很——讚——喔!耀達花蓮館,咳!咳咳!咳!……」
藍藍瞪大眼:「耀達花蓮館?怎麼可能訂得到?」
楚大俠低聲說:「聽說這間是黑dao開的?」
我跟嘉鈺對視一眼。她當然訂得到,她爸爸可是耀達幫的某一堂堂主。
羽彣風壞笑:「我也有聽過,那裡有個無敵的海灘,聽說是zuo愛的天堂?すごい!」
小荳接話:「聽說女生在那裡很容易高——chao——。」
嘉鈺眨眨眼,看著我:「總而言之,小奈妳不要錯過了。」
藍藍拍拍我肩膀:「行李我就幫妳拿囉。」
金哲全程不說話,也不看我。那沉默像一把無形的刀,緩緩割著我的心。
「我的計程車來了……」我看著手機叫車App,低聲說。
「晚上見。」大家揮手。
我坐上計程車,前往太平洋音樂祭會場。當初答應小范要來看他樂團表演,人聲鼎沸,汗味與興奮交織。
手機突然黑屏:「電量即將用盡,請立刻充電。」
昨晚瘋狂一夜,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