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舒托着腮，看着面前这两个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儿子，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转了转，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两个，知什么是喜欢吗？”

        “那你为何选她？”柳望舒追问。

        阿尔德看着帖木昆，一言不发。阿尔斯兰有多了解勒都思，他就有多了解帖木昆。帖木昆有心事，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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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都思喜欢塔苏，那就让塔苏嫁过来。

        他没有说实话。他心里想的是，喜欢就是想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想独占她，想她一人只为自己拥有。即便是自己的孪生弟弟，也不能分享。

        帖木昆慢慢开口：“我与弟弟想的一样。”

        阿尔斯兰笑了，他太了解自己带大的勒都思，口是心非。

        勒都思摸着被打的后脑勺，想反驳又不敢，只好闭嘴，但他嘴角带着笑。

        柳望舒问勒都思：“你喜欢她？”

        “五年？怎么还要这么久？”勒都思瞪大了眼睛。

        至于他自己……

        柳望舒又看向帖木昆：“你觉得呢？”

        “行。”柳望舒说，“那就塔苏了。我们去提亲，雅娜尔那边若是同意了，五年后她便可以嫁过来。”

        况且……他不想与人分享可贺敦。他可以一辈子不碰塔苏，弟弟与塔苏生的孩子，过继一个给他就好了。有了孩子，西突厥就有了继承人，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因为……因为其他女孩儿只和姐姐玩儿，只有喜欢她跟着我和哥哥。”勒都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心虚。

        阿尔斯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人家姑娘还小，你急什么？”

        勒都思的脸红了，但他十分扭：“才不是……”

嘴角带着笑：“那便塔苏吧……”

        柳望舒笑着转去看帖木昆：“你呢？”

        可是他并未说出口，因为他知那是不可能的。他与勒都思的份注定了要共同拥有一个女人，生出东西突厥的继承人。

        无所谓，孤独一生吧。

        柳望舒看着他，想从他脸上读出更多的东西。但帖木昆的表情仍旧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勒都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喜欢一个人就是……就是把最好的都给她。就是……”

        他叽叽喳喳说了一长串，说得眉飞色舞，说到最后了口气，总结了一句：“反正就是，让她开心，让她高兴。”

        帖木昆在听到“塔苏”三个字的时候，紧紧着的拳微微打开，像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帖木昆心里确实想着事。他并不喜欢塔苏，或者说，他不敢喜欢任何人。一个脸上带着疤的人，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女子皆注重容颜，谁愿意每天对着一张破了相的脸？

        若有人愿意嫁给他，也是看中他的份。没有人会因为他这个人而嫁给他。而弟弟不一样……弟弟的脸干干净净的，弟弟笑起来好看，弟弟说话好听，弟弟讨人喜欢。塔苏从小跟着他们跑，喊的最多的也是勒都思，不是他。

        帖木昆抬起，看了勒都思一眼：“弟弟喜欢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