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就在嘴边,可怀珠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是,皇兄。”
一次夜宿,篝火旁只剩下兄妹二人时,他主动提起了话
。
“张贵妃。”
怀珠猛地抬起
。
女人不再敢多言,立刻从榻上
下来,不敢抬
。
她以为这不过是偶然,偏僻之地信息不通,容易被表面恩惠迷惑。
“觉得楚先承或许没那么坏,甚至像个明君?”
“贵妃有心了。你兄长若真有才干,孤自会留意……副将一职,非忠勇可靠者不可轻授。”
楚寰将妹妹的变化尽收眼底。
而他,绝不走皇兄的老路。
皇城,养心殿。
楚先承刚从政务中脱
,一双柔若无骨、染着蔻丹的纤手,从
后环了上来。
“怀珠,”楚寰将胞妹的手握住,“皇兄会保护你,你也会支持皇兄,对吗?”
鎏金香炉吐着清雅的龙涎香,丝丝缕缕,缠绕着室内
的气息。
吃饱喝足再次上路,
下们叨叨着,听得怀珠
晕。
怀珠静了片刻,随后点
,小手将他回握。
逆贼……”
她沉默了。
张贵妃年轻,向来骄纵惯了。
她有最真心的依靠,她要相信真心。
一种复杂的情绪缠绕住她,她为这动摇感到羞愧,愧对父皇母后,愧对皇兄,愧对心中那份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仇恨。
“怀珠?”
若楚先承是明君,那她的父皇母后就该死吗?
越深入穷乡僻壤,无论新政初衷如何,最终受益的,正是那些最底层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
怀珠抱着膝盖,将脸半埋进去,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先帝在时,便是过于宽仁,听信嫔妃谗言,好好一个河山,生生被这些蠹虫蛀出了大病。
“是不是觉得……”他拨弄着火堆,“这一路看到的,和咱们想的不太一样?”
“皇上,臣妾兄长一直仰慕天颜,想为陛下分忧,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皇上……批了这许久折子,也该松松
骨了。”
“怀珠啊,若死的是我们,活下去的是父皇和母后,他们会怎么
?”
“不,我没有这样觉得……”
楚先承眸中那一丝慵懒与迷蒙瞬间褪尽。
*
待他们离开这山坳,继续往更南行进,类似的场景却接二连三地撞入眼帘。
楚寰并不责怪她。
她声音越发低柔,指尖划过他衣襟边缘,“听说皇都巡防营,好像有个副将的缺儿?兄长也习过些拳脚,对陛下忠心耿耿……”
张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不甘心:“陛下……臣妾兄长也是一片赤诚,您就给他个机会嘛……”
楚先承拂袖离去。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话里就两个字,不行。
楚先承没有睁眼,只“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