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回应，却看见一件一件衣服落在地上，梵诺一边走，一边脱，旁若无人地踩着一地的衣衫，走进盥洗室打开了淋浴。

        原来他是被一场暴风雪困在了这里，又被分到了和她相邻的楼栋。

        梵诺洗完澡出来，荔妩已经离开了。她离开前，贴心地帮他关好了门，还把他丢在地上的衣衫放在了椅子上。

        幸好荔妩闭眼及时，不然他就要被她看光了――

        很矛盾，这个令人捉摸不透，有时甚至令人恐惧的男人，刷牙的方式像个一板一眼的好宝宝。

        她不是说期待着什么，只是……

        甘甜的，纯净的，旧人类雌的血。

        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家庭会养出这种孩子。

        明天再谢谢他的纱布吧。

        夜很深了，今夜的风雪似乎又大了些。

        世一直都是那个世，从三百年前到如今。人类的历史只是一面重复的镜子。

        有时荔妩会觉得很割裂。

        她却言之凿凿对方在跟踪自己。真是令人尴尬。

        海娜来看过她几次，但都喜忧参半。高兴的是，因为一场暴雪，莱昂出城的计划被搁浅，不用外出拿命冒险。愁的是，这样一来，埃里克的病治疗费用会渐渐变成这个家庭难以承受的天价。

        血的主人却毫不知情。

        荔妩：“……”

        对面的灯也关了，梵诺应该睡下了。

        他本想将那一丝血洗干净，蹙了蹙眉，还是翻出了一只打火机。

        她时常能见到第一天在炉火酒馆里撒钱的公子哥，凯尔・阿德勒，据说他是总督阿德勒的小儿子。

        “为全力保障每一位居民的生命安全，在此，我们郑重发出紧急呼吁，请全居民立即取消一切外出计划，切勿离开城内，外出作业。”

        “好吧，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话虽如此，接下来一连几天，荔妩的工作都忙得不得了。

        荔妩给自己加了一床棉被，拉上窗帘前，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楼栋。

        他追求拉菲娜攻势猛烈，有一次订了一面墙的香槟，那些香槟加起来能灌满一个泳池，能让全酒馆的歌女都进去游泳。另一边是莱昂和海娜那样的余烬，他们需要用危及生命的冒险才能换来治疗儿子残的药费。

        -

        再一次。

        据说那些大人物，一辈子也出不了几次方舟城。

        那气味有多醒目呢？像黑池中的一尾白鱼，像漆黑无光的夜空那轮独一无二的月亮。

调的想法。

        “亲爱的五十九城全居民们：经气象门紧急监测研判，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型暴风雪，目前已在距离五十九城三十公里外的区域形成，正以持续加速的态势向城区侵袭而来。”

        听了荔妩的质问，他甚至没有解释什么，刷着牙按开了桌上的收音机，里面传来女主持人甜美的播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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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件衣服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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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起衣衫嗅了嗅，优越的狼的嗅觉让他能在各种纷芜的气息中捕捉到荔妩血的气味，那是之前她惊慌挣扎下，不小心蹭到他的衣衫上。

        是这个年纪的男孩都没什么羞耻心，还是只有梵诺没有？上一次在接待所的盥洗室，她意外打开了门，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符合这个年纪男孩表现的正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