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言郁的銮驾消失在重重
门之后,跪伏的臣工们才陆续起
,相互
贺,脸上带着对新朝的期待与敬畏。
言郁登基前,与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似乎总是这样,安静地存在于皇
的背景中,像一
沉默的影子。言郁曾隐约怀疑过他拒绝婚
、长留
中的动机,但多年来,言启年确实从未对朝政
出任何兴趣,也从未对她这个即将继位的侄女有过任何干涉或示好,仿佛真的只想
个富贵闲人。
祭坛上,云天缓缓直起
,将玉圭交给一旁的礼官。他脸上的神圣与肃穆渐渐褪去,恢复成平日那种疏离的平静。只是,若有心人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他垂在宽大袖袍中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只有他自己知
,在方才那漫长的祈福过程中,当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龙椅上那抹威严的
影时,

传来的、熟悉的悸动和温热,是多么的难以抑制。
声音落下,余音袅袅,更衬得他
姿超凡,不容亵渎。
对于这位皇叔,言郁的印象并不深。只知
他是先帝的幼弟,但自幼
弱,深居简出,很少参与朝政。先帝在位时,对他颇为宽厚,赐予亲王爵位,却无实权。更让人议论的是,他早已过了婚
之年,却屡次拒绝先帝为其指婚,至今未曾出嫁,一直独居于
中一隅。
他微微
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迈步走下祭坛,白色的祭服在风中轻扬,依旧是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
登基大典终于在庄重肃穆的氛围中落下帷幕。新帝起驾回
,百官跪送。
着他清冷的侧脸,不由得想起他被玩弄得泪水涟涟时,那双湛蓝色眼眸中
出的痴迷与卑微。
思绪微散间,言郁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丹陛之下,皇室宗亲所站的区域。在一众穿着隆重礼服的宗室男子中,一
影引起了她的些许注意。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祭坛上那位正在进行最后祈福步骤的谪仙国师
上。
而在宗亲的队伍中,言启年是最后几个起
的。他掸了掸亲王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缓慢。他抬起
,目光深邃,遥遥望向言郁銮驾消失的方向,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欣
,有寂寥,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绝不宣之于口的炽热。他停留片刻,终是转
,随着人
,默然离去,重新隐没于
廷的阴影之中。
云天的祈福仪式已近尾声。他高举玉圭,向着苍穹深深一拜,清越的嗓音
出最后的祝祷:“……伏惟陛下,承天景命,统御八荒,福泽万民,江山永固!”
此刻,在这样盛大的场合看到他,言郁也只是目光微顿,便很快移开。一个安分守己、无心权势的皇叔,于她而言,并无威胁,也无需费心。
言启年。她的皇叔。
言郁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几个月间,她并未频繁召见他,但每次授课后的单独相
,总少不了对他的特别关照。有时是言语的戏弄,有时是直接的肉
玩弄,而这位在外人面前清冷如雪的国师,在她面前,却是一次比一次放浪形骸,那
粉红色的阳
也似乎被她玩弄得愈发
感,往往稍加撩拨,便能让他溃不成军。
那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着亲王品阶的礼服,
形高大
,面容俊朗,眉宇间依稀可见与先帝相似的轮廓,只是更加深邃冷
些。他站姿笔
,神情淡漠,与其他或激动或恭谨的宗亲相比,显得格外沉静,甚至带有一丝疏离。
登基大典的余威尚在紫奥城上空盘旋,新帝言郁已移驾至专门
理
闱事务的凤仪
偏殿。相较于金銮殿的庄严肃穆,此
虽也富丽堂皇,却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言郁已换下了沉重的衮服冠冕,穿着一
较为轻便的玄色常服,白色长发松松挽起,
出光洁的额
和那颗艳红的泪痣,端坐于主位之上,翻阅着内侍省呈上的、关于后
初步安排的奏报。
久而久之,言郁便也将他视作了皇
中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不再过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