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穿了一件新买的裙子，黑色的，收腰，裙摆刚到膝盖。她在镜子前照了很久，觉得太刻意了，又换回了白衬衫和西装，她不能让他觉得她在打扮。

        她没有说话，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拿起风机，他跟在后面，伸出手，“给我。”

        “好了。”他关了风机，把风机放回架子上。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出差回来后，一切好像回到了正轨。他还是每天开会、签文件、喝咖啡，她还是理日程、接电话

        平白被点名，她抬起，被看得脸有点热，点了点。“可以，林总，几天？”

        上班的生活不算无聊，但非常枯燥，小小的格子间记载了这里大分人的一生，每个人嘴里说着项目行程甘特图deadline，她手里也有忙不完的文件和审批，好不容易空下来口气，也不过是漫长的白昼里的一次浅浅的呼罢了，牛牛，可说是呢，林璃叹气。

        她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像背台词一样，翻来覆去地背，她发觉自己好像不太正常。

        她带着资料回了自己房间，全心的投入进去，简单清洗之后继续坐着整理要点，以至于没有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已经洗过澡了，穿着睡衣，发还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被吓了一，不知为什么他会有房间的房卡，更没想到他还记得，小时候她洗完不爱，他总是拿着风机追着她满屋子跑，她以为他忘了。

        她坐在那里，心很快，立刻去翻行程表，定下了合适的机票和酒店。

        她看了他一眼，把风机递给他。

        发干了，蓬松的，垂在肩膀上。她的脸很红，她不知是因为热风还是别的什么。

        夜里，灯关了，只有窗帘隙透进来一点点光。她没有睡着，她的脑子里全是他。他的手指在她发里的感，他站在她面前时的温度。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很，她知自己在想什么，她不想承认，但她控制不住。

他开会回来看到粥，愣了一下，问周姐谁放的，周姐说是新来的实习生，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工作，等她再进去方文件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把粥喝完了。

        他插上电，打开开关，热风从风机里涌出来。他拨开的发丝，让热风从发过。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对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上轻轻按压，力不轻不重，温度刚好。她闭上眼睛，好像回到了她七岁那年，她搬着小板凳坐着，他蹲在后面，一边一边哼歌，那是记忆里的最后一次。

        她才来这一周不到，班味儿明显重了很多，除了第一天穿得规规矩矩，后面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随意，今天索直接在公司加了一双拖鞋，只要坐着就把高跟鞋脱了。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林璃准备的充分，林述自带多年的底气和运筹帷幄，一场谈判赢得顺理成章。

        飞机上，他们并排坐，他着耳机在看手机，她不知他在看什么，于是她拿出剧本，认真读起来，别的不说，在钻研剧本上她是非常专注的。

        但是林璃心里清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他是父亲。

        不知不觉，已经到达目的地，林璃提前预约了司机接他们到了酒店。

        忙到发昏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看林述，他低签字的时候，他接电话的时候，他皱眉的时候……他不开心的时候眉心会有一个浅浅的“川”字，她想伸手去抚平它，手指动了动，又缩回去了。

        “三天，明天早上走。”他又看了她一眼，转走了。

        她不知自己这种“注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一直都有，只是以前没有机会，也许是秘书的工位因为他的办公室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上的味――一款厚重革调的男香，她每天回到家，都会在脑子里回放他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喝了多少杯咖啡，看了她几次。

        他看了她一眼，说“发不干会疼”。

        她转过，他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上的味，他看了她一眼，说“早点睡”，然后走出了卫生间。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她的在发。

        “你先来我房间。”      他把行李放下，说“这些是对方公司的资料，你先整理一下，明天开会。”。

        第三周，他要去外地出差，需要一个秘书随行，周姐不太方便同行，公司的大小事务需要她代替坐镇，他站在她工位前，低看着她，问：“林小凡，你能出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