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哇，像真花一样！”

        “江夫子，这是夫人的吗？”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问。

        “自然是我家娘子的。”江梧面不改色撒谎，云儿捂嘴偷笑，“好吃吗？”

        “好吃！”

        孩子们吃得满嘴油光，一个个将两人围得团团转。云儿看着这些才开蒙的稚子，天真烂漫，可爱得紧，忽然童心大发，“我们来玩老鹰抓小鸡好不好？”

        “好呀！”

        云儿当母鸡，贺笙当老鹰，一长串孩子拽着衣角排开。院子里顿时欢笑声四起，孩子们的尖叫声、嬉笑声混成一团。

        江梧坐在廊下的书案旁，手里拿着几本课业，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院中。

        云儿跑得脸颊绯红，发髻微乱，笑声清脆如银铃。有孩子跌倒了，她便蹲下去扶，柔声细语地哄着，发丝垂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鲜活，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江梧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生怕惊扰了这唾手可得的幸福。

        过了许久，孩子们都跑累了，一个个脸红扑扑的，额上沁着汗。云儿也着气，叉着腰问，“谁要喝绿豆汤？解解热！”

        “我要！”

        “我也要！”

        “夫人，我知哪有！街口那家最好喝！”贺笙举手。

        云儿兴致，“走，我带你们去买！”

        她回看向江梧，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她可没钱――江梧溺地放下书卷，起，“走吧，我陪你们去。”

        茶汤铺子就在街口，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这么一大群孩子涌进来，又见到江梧，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哟，江夫子！这是带学生们出来玩呢？”

        “老板，要这么多绿豆汤。”云儿比划了一下，又抱起贺笙，让他坐在臂弯里。贺笙长得机灵可爱，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搂着云儿的脖子就笑。

        老板麻利地盛汤，眼神在云儿和江梧之间转了转，嘴甜得像是抹了蜜，“江夫子好福气哇，夫人这么会带孩子。瞧瞧这小模样，多招人疼。您二位早日生一个，那才叫圆满呢！”

        云儿脸一热，还没开口，旁边的老板娘接过话，手里的抹布舞得虎虎生风，“生一个哪够？江夫子和夫人这么般，男俊女俏的，自然要多生几个才热闹！咱们邻沧县可好久没办过满月酒了！”

        店里其他客人跟着哈哈大笑，一团和气。

        江梧蹙了蹙眉，正要开口，云儿却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她转看向众人，虽耳发，却仰着脸笑，“借您吉言。”

        江梧侧看她，眼神微讶。

        买了绿豆汤，给孩子们分完，两人往回走。江梧见她沉默，以为她不悦，低声问，“还好吗？可是觉得那些话唐突了？”

        云儿摇摇，“没事。”

        “你有不悦便告诉我，不要勉强。”江梧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蹭蹭，“我是你……夫君，自然要为你遮风挡雨。若不喜欢听，下次我……”

        “好啦好啦，”云儿打断他，挽住他的手臂，仰看他，“哪有这么严重？乡亲们只是一番好意，我若连这点打趣都受不住，岂不是太小气了？”

        她顿了顿，忽然起了坏心，垫起脚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俏，漉漉的气息在他耳廓，“何况……难你就一点都不想要个孩子？”

        江梧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人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