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贴着沈知许子的布料，呼透过织物渗进去，在那一小片区域积出一团热的气。

        她闻得到沈知许上的味，雪和松脂，还有烟草。她刚才咽下去的那些东西也是这个味。这个味从她的口腔进入食，从食进入胃里，从胃渗透进血，从血遍全。现在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这个味了。

        沈知许把手从她后背上收回来，拿起搁在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叼在嘴里，点燃。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落地灯光里亮了一下，照亮了她冷白色的下颌线，照亮了那条往下延伸的蛇形纹。

        火光熄灭之后，只剩下烟的橘红色在暗明灭，一下，又一下。她把第一口烟吐出来，烟雾从嘴之间漫出去，漫过温梨散落在地上的长发，漫过沙发灰色的绒面，漫向落地窗上正在淌的雨水。

        温梨听见了那个电话的全。从“还没睡”到那声被吞掉一半的低沉音节，到沉默里她自己咙发出的吞咽声，全。

        她知电话那是谁。她在沈氏集团总裁办了三年秘书，她知沈副总有一个姐姐，知那个姐姐在纽约，知沈副总每次和她打完电话之后心情都会变好或者变坏，从来没有中间。今晚是变好。

        因为沈知许搁在她上的那只手，拇指正在极慢极慢地画着圈。不是挑逗，是一种心不在焉的、近乎温存的碰。像一个人在想别的事情，手指擅自了一些和思考无关的动作。

        温梨把脸从沈知许的膝盖上抬起来一点。仰起，看着沈知许的银发，看着沈知许被烟雾模糊的侧脸轮廓，看着沈知许右腹那条蛇在落地灯的光下泛着冷调的墨色。

        “沈副总。”她叫了一声。

        温梨说，下次您打电话的时候，我可以不出声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水雾濛濛的，睫扑簌了一下。像一个孩子在说我可以不吃糖，但她的手已经把糖纸剥开了。

        沈知许看着她。烟雾从嘴之间慢慢溢出来，漫过温梨仰起的脸。温梨在那团烟雾里眨了眨眼睛，被呛出了新的眼泪，但没有躲。

        她跪在沈知许脚边，上有烟灰，嘴角有干涸的白痕，嗓子是哑的，膝盖是麻的，脊椎上还留着沈知许拇指按过的感。她仰着，等着。

        沈知许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那只没有夹烟的手住温梨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嘴角那白霜上，了一下。白霜被蹭掉了，出底下被磨红的肤。沈知许的拇指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松开。

        “不用。”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