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琤躲避了程禾的眼神，他才不需要程禾的发誓，他拉着程禾举起的手离开厨房，说：“我相信你。”

        程禾去到一楼原本父母住的屋子，然后从柜子拿出床单和被芯开始组装。

        周琤跟着程禾离开的方向走到程禾后，盯着程禾为自己一夜睡眠的尽心尽力。

        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合作完成一件事情，两个人心中都有一丝异样，虽然只是一件很小很日常的的事情，却让他们觉得他们其实本该如此，或许是早该如此。

        像是告别前的时光，程禾一味地示好服，她紧紧盯着周琤的表情和动作，她想要和哥哥和好，哥哥可以毫无芥地走到明天。

        “天黑了，哥，你今晚留下来睡觉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回T市。”

        程禾清楚，周琤只是在乎她，所以才会妥协，而不是为了所谓的亲情绑架她、靠近她、纠缠她。她知，此后她和她的哥哥就要成为陌生人了。

        周琤离她越近，秘密随时可能暴，到时候周嫒的境便很尴尬，她也不知如何面对新的争吵埋怨。

        然后就是眼前随时可以让一切秘密被暴的哥哥，周琤像一颗炸弹，可以随时毁掉她在吴雨萱心中的形象，会让一切的平静不复存在。

        直到程禾再一次被吴雨萱联系，吴雨萱才是最先反悔的人，吴雨萱还是舍不得那份所谓的血缘，而拿人手短的程禾，只能被动地同意，一份新的压力随之而来。

        周琤纵使千分万分的无言和对程禾突然示弱的控诉之情，也都憋在心里，最后一夜，他们可以用兄妹的感情好好地说话和看待对方。

        程禾不懂周琤，不懂对方靠近的意图，她只能稳住对方，希望看清楚对方的意图。

        在迷雾挡在眼前的日子，程禾一直都在担忧恐惧，直到对方说出想要留在C市这样疯狂的话，程禾明白，周琤或许只是想成为一个好哥哥。

        “嗯嗯嗯，那哥你拿这个。”程禾将另一只被角递给周琤。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客厅的水晶灯在白日无法发挥巨大作用，到夜幕降临，照亮黑夜与两颗对望的心。

        “我会回到T市，我也可以买房毕业留在T市，你也可以继续调查我、监视我，用一切你可以的办法获得我一举一动的信息，无论你想持续多久，或者什么时候对我热情散去，随时停止，但我的条件是，我们绝对不单独约见面，你也要装作不认识我，即使我就在你的旁边，即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是我，你是你，像是你不知我是你妹妹一样，即使你什么都知。”

        对不起，可是她已经习惯形单影只的生活了，她不想有什么麻烦等着她。

即使躺平，她也没有任何恐惧和担忧。

        周琤选择了沉默，他想要正大光明的成为小禾的家人，以家人的份知小禾的选择和决定，而不是用一种走投无路却不得不如此的方法，他内心的抗拒，让他的情绪不太好看，却也尽力保持表情的平和，他看见小禾的坚定，环顾四周的方寸天地，只觉得不过气，他的妹妹太过于果决。

        程禾给周琤找来牙刷和新巾，又给周琤指明了家里的构造。

        算是程禾抛弃了周琤吗？

        “嗯，你这里有多余的房间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去附近的酒店，明天中午来接你。”

        “因为——”后面没有言语，程禾深一口气，她想好一个万全的办法，她要周琤退后。

        程禾回到楼上去洗漱，整栋房子内除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声音，却让人安心。

        既然如此，那么对方便不再是威胁，甚至程禾明白，她可以反过来“绑架”哥哥，用所谓的亲情。

        程禾钻进被套，按住对侧的被角，从被子里钻出来后，发型凌乱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墙站着的周琤，冲他一笑。

        两个人都动了真格，程禾眼神果决坚定地盯着周琤，然后举起手说：“我可以发誓。”

        “你发誓你会留在T市，绝不失约。”周琤的语气不再柔和，而是变得更加凌厉，像是在工作，或者想要一份承诺，出于对契约的重视，周琤不得不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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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琤立刻走向前住被子的角说：“我来帮忙，两个人会更快，你也好早点休息。”

        周琤的回答表明他愿意和解，愿意接受程禾的示好，程禾立刻高兴地站起来，点说：“有，我去给你铺床，你等我一会。”

        晚上十点过，周琤在床上躺下，床单和被套淡淡的香味让他心乱如麻，这一次是妹妹不要他。

        周琤认为是，没有人愿意活在别人的监视下，只要对方永远不打扰，小禾是埋怨他们、恨他们吗？是一直觉得妈妈和哥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才想要彻底远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