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去哪里？

        会让人类惊讶的一个事实是，布鲁斯其实并不知它们要去哪。布鲁斯不喜欢离开哥谭森林，也不喜欢离开韦恩河。但它要跟着小托斯。

        在离开固定地盘时布鲁斯没犹豫就跟上了哥哥的步伐，它们有时也会去森林里远一点的地方溜达。但在小托斯踏出哥谭森林时布鲁斯迟疑了。它转看了看后的森林，又看了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同伴，一时之间在原地站住了。

        月色下，小托斯专心在前领路，没注意到后弟弟迟疑的影。突然后面一阵风扑过来，小托斯刚想转，就感觉后爪被咬了一下，熟悉的感让它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停下脚步转看向叼住它一只爪子的弟弟。

        布鲁斯松开嘴，绕着小托斯转了一圈，然后往森林深走了几步，回看小托斯。小托斯看了弟弟一会儿，尾巴一甩，依然向北方森林外围的方向迈步。不一会儿小托斯又感到自己的后脚被咬了一下，这一次它转过，看着自己弟弟蹲在原地的影。健壮的黑色美洲豹在月光下漂亮得像黑夜的灵，蓝色的眼睛压低时自带一威压看起来十足危险。小托斯走到布鲁斯眼前，张嘴咬了一下对方的脸颊肉，意思是别闹了。然后扭继续向着之前的方向踏出几步，甩了甩尾巴示意弟弟跟上。

        布鲁斯最终还是跟上了那渐行渐远的影，这一跟就是两次月亮圆缺的轮回。

        它们从秋季的尾巴走到冬季的初雪。在第一片雪花落到布鲁斯黑色的鼻尖时，它们已经跨越了近500公里直线的距离，从哥谭森林走到了临近加拿大边境的安大略湖附近。

        11月份的安大略湖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下雪对布鲁斯来说并不陌生，但确实算是许久没见了。在它们刚刚离开那个救了它们的人类不久时也见过这样的雪。那时候它们还不算完全成年，有时候为了不入侵别的猛兽的地盘，只能小心翼翼绕很远的路。它们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不同于韦恩河的风景。

        布鲁斯了鼻尖，到冰冰凉凉的温度。它甩了甩脑袋，抖掉上薄薄的一层雪，跟上前面的小托斯。

        [18]

        它们在附近找了一个山，这里有猛禽残留的气味，但对方已经许久没回来了。刚进食完的布鲁斯干净自己爪子上的血迹，把脸凑到小托斯面前让哥哥给，不知不觉就下雪的声音中挤在小托斯边睡了过去。

        一日安眠过后，晚上它们走出时外面已经落了很厚的雪，一踩上去就陷下去一个爪子，为了不遮挡视野，它们只能着前进。

        旁边传来动静，布鲁斯看过去，发现是小托斯起来然后整个摔进了雪里，只剩一点耳朵尖尖在外面，不断抖动着。布鲁斯瞳孔扩成圆形，尾巴感兴趣地摆了摆，扭扭屁，扑了上去。两只黑色的大猫在白色的雪地中成一团。

        接下来十几天它们都休息在那个山里，小托斯似乎没有再继续前进的意思。两只豹子又过上了规律的睡觉、捕猎、玩耍的日常生活，一切都和在森林里时没什么两样。

        直到快接近12月时，气温越来越低，安大略湖的湖面也开始结冰。布鲁斯站在山坡上看着远的大湖，沉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布鲁斯不介意跟着小托斯去任何地方，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是，湖面如果上冻的话它们的食物来源也会跟着减少。

        布鲁斯转看了眼小托斯，小托斯刚才也同样在盯着湖面。它甩甩脑袋了一下鼻子，像是被冷到了。下一刻，两只豹子极有默契地起，一前一后跑了起来，向着南方。

        [19]

        在春季即将来临时，摄制组又在韦恩河边拍到了两只熟悉的黑豹。韦恩兄弟又回到了属于它们的王国。

        它们离开的原因成谜，最终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

        对豹子们来说，这场跨越五百公里的旅行，似乎只是为了去看那一场雪。

        （※警告，为了达到作者想象的画面，对美洲豹生理特征有少量（大量）造谣，大家不要把小说当现实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