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能得到回应。

        原本孤独的路，因为有了对方而有人同行。即使在那些他们相隔两地的年月里，他们的眼睛也总是在注视着彼此。

        思念曾经是一条循环往复的河，从一人淌向另一人。现在则化作了一条脐带，将他们紧密相连。

        十年的分离终究还是对他们造成了影响。

        这个吻没有望，却比情人间的吻更深刻，更来得动人。

        托斯张开嘴让布鲁斯的伸进来，腰带被拉扯抽出，一只手从衣摆下方伸进来。托斯的手指插入布鲁斯柔的发丝之中。

        无暇思考这样是否正确。心脏欢欣地动，渴望再近一些，更近一些，近到不分彼此才好。仿佛这样就能回到羊水中，从骨到血都合到一起。

        海风开没有关严的木窗，扬起床幔。灯火随着海浪的起伏而跃，照出的影子也变得忽远忽近。

        几个小时后太阳升起时海风终于平静，商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托斯听到外面甲板上传来喊口号的声音，似乎是几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晨练。

        他被晨光晒得眯起眼，扭过看向靠在他口的另一人的脑袋。布鲁斯正懒洋洋把玩着托斯的手指，脑袋垂下正好出颈间的斑驳吻痕。托斯顺着他的视线过看去，发现布鲁斯在打量自己左手掌心的一旧伤疤。

        “有什么好看的，当初不是看过了吗。”托斯把枕拉过来垫在后，半坐起。激的情绪被宣出来后他现在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至少他现在完全懒得去思考自己那艘被扔在港口的海盗船要怎么理。

        布鲁斯发出一个不置可否的鼻音，依然抚摸着那疤痕。尽过去了十年，他还能清晰记起当时的场景。

        十年前，在他对着王冠宣誓完转吩咐近卫统领准备营，而自己去换早就准备好的战甲时，一转却看到本应该已经离开王城的托斯。

        托斯出腰间的佩剑，剑刃按在自己手上。

        “你什么！”

        布鲁斯慌忙上前去拦，但托斯动作更快。剑刃划过，鲜红的血涌了出来。

        布鲁斯气得想骂人，托斯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他伸出手，拉起布鲁斯的左手，与不久前布鲁斯誓约时割出的伤口贴合，用力一握，布鲁斯好不容易才止血的伤口再次裂开，两人的血到一起。

        布鲁斯瞳孔颤了颤。

        “我不信仰上帝，”托斯垂下眼，着迷地盯着从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指中滴落的血，“但是，为我祈祷吧，布鲁斯，为我祈祷。”

        昏暗的房间中，托斯泛着幽光的眼睛仿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鬼火，即将焚尽一切。

        鲜血淌的画面逐渐与眼前已经愈合的疤痕合到一起。布鲁斯摊开自己的左手，反过来握住托斯的，让两同样的伤疤相合。他进被子里，脑袋枕在兄长腹闭上眼睛。

        “风停了，陪我睡一会儿吧，托斯。”

        “海上的风永远不会停，布鲁斯，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