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餐桌上从没坐过这么多人。这让他的心脏变得柔。他向所有好奇看过来的青少年们笑了一下当打招呼，反而让看到“蝙蝠侠”出笑容的几个人差点摔到桌子底下去。

        布鲁斯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很惊讶。只要不是事态严重，他在他的家人面前一向不吝于表达感情，主世界的蝙蝠侠连在自己家里都难以放松吗？他想看看旁边的蝙蝠侠的反应，但注意到托斯的不耐烦已经快现化为怨气乌云飘在了，他只好先放下其它不要紧的事，走过去挨着托斯坐下。

        紧接着就在一众人震惊到失语的目光中握住兄长的上臂，十分自然地转亲了亲对方的脸颊。

        “你好啊，哥哥  （Hi,  brother）  。”

        另一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心情变好，下撇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接着又迅速拉平。

        “你去太久了。”小托斯说，“别忘了最开始是谁说想和我一起过圣诞节。”结果却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应付一群小孩。

        “是我说的。”布鲁斯教养良好地展开餐巾铺在上。他为了今天圣诞特地换了一套浅灰色大窗格西装，内搭同色甲和白衬衫，搭一个不那么正式的蝴蝶结领结，颜色是圣诞主题的金色，优雅稳重又不失年轻人特有的活泼，非常符合韦恩集团年轻掌权人对外的形象。此刻他正嘴角笑，这种家庭场合让他没办法一直保持严肃，加上多年以来他作为兄弟之间更加感情外放的那个，早就习惯了如何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正向情绪，“让我补偿你，等我们回去之后。”

        布鲁斯说得太过随意，餐桌上众人本没往那方面想，只有老司机如夜翼狐疑地看了他们两眼，另外两个年轻人只是感慨这对兄弟果然感情好，以及这个蝙蝠侠的同位是不是有点开朗得过分了？这让他们忍不住又去看他们的父亲。

        蝙蝠侠单独坐在餐桌一端，手里端着不酒的酒轻轻摇晃着，对小鸟们明晃晃的视线视而不见，安静等待迪克和阿尔弗雷德将今晚的菜端上桌。

        餐上齐后，因为在场没人信教，大家都默契地过了餐前祈祷的环节。

        用餐期间，桌子上的人互相低声交谈起来，迪克和提姆在聊布鲁德海文最近的案子，阿尔弗雷德和蝙蝠侠在争论关于今夜是否有必要夜巡。

        达米安学着他父亲的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  （不任何酒的）  酒，目光犀利地盯着桌对面两人的互动。史上最伟大的罗宾不会放过任何细节，他必须替父亲盯着点这两个奇怪的平行宇宙来客。

        只见那个布鲁斯・韦恩先是看了一眼桌子正中央的肋排，经过至少六个小时的低温炙烤，上面淋了一看就十分美味的酱汁，但很明显，这个人也和达米安的父亲一样，出于对脂率的顾虑而忍痛放弃了享用，转而取了一份香煎  海鲂鱼?，放在餐盘里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同时跟旁边那个更加危险的韦恩闲聊。

        他们交谈的声音不高，淹没在一众细小的刀叉碰撞和家庭闲话中，但达米安会读语。

        “没什么胃口？”那个布鲁斯问。

        达米安注意到名叫小托斯的韦恩盘子里只放了一些前菜，正以缓慢到只能称之为肢解食物的速度进食。

        达米安眯起眼。食物是阿尔弗雷德一大早就开始准备的，按照家族里每一个人的口味进行了准的安排，也就是说基本上每一个人都能在餐桌上找到自己最爱的食物。

        只除了一个人――这个陌生的，主世界并不存在的布鲁斯的兄长，小托斯・韦恩。

        达米安分析，应该是食物不合胃口。但小托斯却在接下来说――

        “如果你被毒死了，总得有人给你报仇。”

        他竟敢！达米安咬牙。明知自己正在盯着他，也明知语这种东西一点都不难，居然还说得这么光明正大。这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