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急巴巴地问出来，倒像是在质疑他的医术了。杭太医隐在山羊胡子后的嘴角闻言往下一撇，但仍耐着子：“千真万确。”

好在这会众人的心思都搁在两个孩子上，见状便都将视线收回了。杭太医也恰巧抬起诊脉的手，看到大太太几人也在，面色又肃然了些，：“好在救得及时，水也都吐出来了，并无大碍。”

谢元茂几人皆愣住，大太太更是直接：“弟妹可是吓着了？”

然而蒋氏满心只觉得自己走了霉运，又甚少呆在京里，哪里知大太太心里的弯弯，本没zhǔnbèijìxù说什么。

大太太也一副如释重负的móyàng，让人赶紧伺候着杭太医开了防寒宁神的药，她自个儿则悄悄推了推三夫人，：“三弟妹方才可都问清楚了？这人的确是六丫边的丫鬟？”

宋氏这才长舒一口气。

宋氏不吭声，回首换了温柔的神情细细看了看谢姝宁跟谢翊的安详的睡颜，才重新扭过来换了阴沉沉的神色，冷笑一声：“一个婆子焉会有这般胆子来谋小主子的命？”

“当真？”宋氏急忙接声。

还是谢元茂主动提起：“今日多亏了六侄女边的丫鬟了，若不然……”

她生得一副典型江南女子的móyàng，姿纤弱，此刻立得直直的，沉着脸，却忽然有了种不该她有的端肃凌厉。

大太太更是不悦，冲她狠皱了下眉。

丰盈的有些失了血色，众人只瞧见她嘴角开合，耳中听得：“那个婆子暂且还不能死。”

可她一想到会因了这事耽误行程，又想起昨日长房老太太训她的那些个话，登时恼火起来，“六小姐使你来，你便来了？既来了，怎地也不知叫三房的人陪同？你一个长房的丫鬟，怎好在三房的地界随意走动？”

大太太适时打断他的话，ānwèi：“六弟这说的是什么话，两个小的没事才是最要紧的，旁的都不过是虚的。倒是那个心歹毒的婆子，真该千刀万剐才是！府里好端端的竟出了这样的人，叫人夜里都睡不安生了！”

蒋氏瞧分明了，心里堵着一口气，面上烧了起来，讪讪低下去，不出声了。

她说得响了些，屋子里又静，霎时一众人都朝着她望了过来。

她的话音才落，俯看着谢姝宁兄妹两的宋氏忽然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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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听了也有些不高兴，觉得蒋氏不通人情，这会还端着装着。这事看着不大，且还是好事，可毕竟牵扯上了长房。而且偏生那地方自来无人，今日就恰好被谢芷若边的丫鬟给撞上了，若是有心人要提，长房可就跑不了的。

月白上的衣裳已经换了干的，发却还着，被屋子里的热气一熏，不时有池水的腥味冒出来。蒋氏闻见了心中愈加不耐，不由扬声：“没用的东西！”

“是个三等丫鬟。”蒋氏骤然被她推了出来，有些怔神，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