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有可能因此出现的重大安全隐患，你看起来并不感到担忧。”他说。

        在这之后我们的谈话恢复了起初礼貌的平和，他没再追问我关于科尔莫的事情，简单又询问了一些我对于叛军的看法后，结束了问询。

        又是短暂的停顿，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还是没有任何波动：“很遗憾，我无法回答你与此案件无关的问题。”

        走出问询室后，卡西安脱了制服外套搭在胳膊上，低看向我，毫无表情地发出邀请：“沈小姐，能赏脸陪我喝杯咖啡吗？”

        “沈小姐，你看起来还有话想说，”他语气平淡，“在这里你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你可以对我畅所言。”

        他审视了我片刻，结束了关于对我被要挟间谍一事的相关询问。

        卡西安猩红的视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数据看向我。

我说：“我更相信联能保护好我的家人。”

        我说：“如果联法认为我有罪，可以把我抓起来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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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西安的声音在冰冷而遥远：“愧疚的时候就不谈论德了？”

        面前虚拟屏幕上动的数据像生命的心电图，红蓝交错的曲线像城市的血。

        “我相信即使不用看这些数据，为生活在其中的联公民，你也能直观的感受到光脑在你生活中的占比有多重。”

        我无法反驳也无可辩解。

        我说：“现在你告诉我了。”

        我看了一眼的监控，很想质问他知不知自己亲弟弟是个强犯，知不知他们自己也在享受着远超所付出义务的，不，凌驾于别人尊严之上的特权。

        卡西安有几秒的停顿，接着说：“生命价值不可量化，这是你的德判断，但分模块丢失带来的安全隐患是事实判断。我可以坐在这里跟你聊一整天我们各自对生命价值的看法，但事实是，阿德里安为了救你而出的选择，将你的生命置于了这“数以万计”的生命之上，你认可吗？”

        “你对此知情吗？”

        桌子面板亮起，一层层数据被调出来悬浮在我们中间。密密麻麻都是光脑的统计数字，从每个公民对光脑的使用频率，到交通调度，医疗档案，再到各种城市能源的算力分。像一张巨大而密的网在他指尖摊开，像我跟他之间隔了一整个联。

        我忍不住说：“你很在乎这些数以万计的生命吗？如果你在乎这些生命，那你又怎么会问的出我的生命有多少价值？我不比任何一个生命高贵，也不比任何一个生命低贱。”

        “现在空轨上就有无数辆载在依靠光脑的算力运转和调度，想象一下，如果光脑被攻击，算力不足导致空轨痪，载相撞坠毁，数以万计的人会因此而丧命。”

        “当然，”他说，“联法赋予你作为公民的一切尊严和权利，只是你履行了相对的义务吗？”

        “沈小姐，你觉得你的命与这些数字相比，值多少？”

        我低看向自己攥紧的手，我早就出了选择，我早就有了自己的立场。

        他的平静讽刺到让我感觉血气上涌，我说：“你认为你弟弟卢西恩有没有享受着远超他所付出的义务的特权，并且乐在其中？”

        可如果只是为了辩论，争口之快，他又有什么资格从德立场审判我？

        “还是你也像科尔莫一样，享受着远超出你们所付出义务的特权，并且乐在其中。”他脸上始终没有表情，“为了救你，阿德里安私自调用权限，用一份媲美光脑的中央模块跟叛军谈判，最终导致分模块丢失。”

        我说：“我有权不回答这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