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舟的视线没有躲闪。
“当然,那只是借口。”他说,“我只是想跟你说话。四年来,我一直没想明白,那天究竟是被你的能力
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现在想明白了?”
“你当时已经告诉我了。”
阮南烛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那天傍晚,她确实在故意等他。
她知
温云舟会出现在那间教室,也知
他会在其他人离开后折返。于是她把笔记本落在抽屉里,隔了二十分钟才回去。
她记得那时的温云舟。
站在门口,
言又止,像把一句话在心里排练了许多遍,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开场。
她当时没有抬
,只是一边收拾电脑,一边说:
“你现在的表情,和刚才坐在最后一排时完全不一样。”
“人多的时候是一个样子,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样子。”
“你不累吗?”
温云舟起
走到窗边。
夕阳落下来,给他的背影镀了一层淡橘色。
“从来没人问过我。”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
“经纪人只关心票房,粉丝只关心作品,合作伙伴只关心代言费。没人需要知
我累不累。”
他转过
,脸隐在逆光里。
“只有你问了。”
阮南烛没有说话。
“后来我查过你。”温云舟
,“国外
级高校HO大学心理学成绩超优获得提前毕业,CEC金
学特招学费全免在校生,两大
尖高校双学位。”
“这样优秀的人,花两亿买一块陆家烂手不要的地
,我可不觉得你是疯了。”
他重新坐回她对面。
“真正决定合作,是上个月。沈庭舟把江心岛的资料发给我,我原本想让他牵线。后来想想,你不需要别人牵线。”
温云舟看着她,“你一直都是自己走过来的。”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风声。
阮南烛忽然意识到,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顾景天是她可以不加思索信任的人,沈庭舟的孤独需要耐心安抚,陆凛和她旗鼓相当,彼此试探,而伽洛守在黑暗里,只有在她交出真心之后才肯靠近。
温云舟却是主动走来的。
没有诱饵,没有算计,也没有利益先行。
只是因为四年前的一句话。
“我同意你入
。”阮南烛站起
,“但条件不是你说的那些。”
温云舟抬
看她。
“什么条件?”
她走到他面前,夕光从
后落下来,勾出她清晰的轮廓。
“你说自己
着面
太久,想站到太阳底下。”
“我可以给你一个地方。”她说,“在那里,不需要温云舟这个名字,你也能站稳。”
温云舟的眼神微微收紧。
“前提是,你得愿意摘下面
。”
她俯视着他。
“让我看看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犹豫了二十分钟,才敢折返回来的男人。”
温云舟的手指慢慢收紧。
许久,他才站起
。
“阮南烛。”
他的声音仍旧平稳,却少了那层惯常的圆
。
“四年前,你在教室里问过我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