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唤出那些……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缓缓坐直，沉片刻。

        “无打斗痕迹，血迹却铺阵，孩童失踪而非惨死，唯有一人逃出……且口中反复念及‘门’。若这阵真为‘摄魂’，那他们要的，或许并非肉，而是……”

        “魂。”唐蔓补上。

        我低语：“这是猎魂之局。那些孩子，是祭引之引。而门――”

        “――才是真正的凶。”唐蔓。

        堂中一时静默。

        火炉中松柴爆响一声，烘出一热浪，却驱不散心的寒意。

        “你怀疑什么人？”我轻问。

        唐蔓摇：“现在没人。我只知，有人在开门……而我们，得在那门彻底打开前，将它封死。”

        我指尖在那拓印纸上停了片刻，忽然抬，语声缓慢却坚定：

        “这个孩子，我想亲自看看。”

        唐蔓眉尖一挑，似早有预料，淡淡应：“你曾习过岐黄之术，我也正想问你――可愿随我一趟镜心堂。”

        我点了点：“纸上之阵终究只是死物，唯有见过那孩子本，才能判断他到底是被什么牵引着魂魄，‘无影门’究竟是幻象、诱引，还是某种心智外力的介入。”

        唐蔓缓缓站起，披风一撩，衣摆轻摆如墨：“我陪你。”

        她语气平静，没有多余情绪，却无形中透出那归雁镇时我最熟悉的坚决。

        我轻声一笑：“你如今是东城县的正捕，亲自陪我走这一趟，不怕被人说闲话？”

        唐蔓轻哼一声，微偏了偏，神色凌然：“命案当前，谁若得着我，就让他自己去查‘无影门’。”

        我低低一笑，站起来，刚整衣出门，她忽然止步，语气低了些：

        “还有一事。”

        我止步，回看她。

        “有位老僧――空影。”唐蔓沉片刻，眉间缓缓压下一凌线，“你去了镜心堂便知，他确实救了那孩子，也一直未曾离去，日日守在旁边，按理说无懈可击。可我总觉得……”

        她缓缓攥紧了披风下的拳指，“他的出现，太巧了。”

        “他口口声声说是‘路过’，却恰在出事那一夜登寺，且能一眼识得阵印的源脉，还带有旧时密线的木牌，连镜心堂的何夫人见了他都要拱手致礼。”

        我神色微动：“你怀疑他早知此事？”

        唐蔓不语，许久才：“我怀疑……他，或者他背后之人，和那‘门’的存在――不是第一次打交。”

        堂中一阵风拂过窗纱，燃香微颤，一缕青烟升腾而起，如幽影横空。

        我垂眸看着那烟气缓缓扭曲，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夜伏云寺中，孩子喃喃自语的幻影。

        “好。”我缓声应，“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空影’，究竟是施救的佛者，还是知情的看客。”

        唐蔓轻轻点，负手而立。

        门外阳光斜洒，照进搅月楼幽深走廊，我转唤来随侍吩咐整备车。心却隐隐浮出一丝警兆――

        若空影并非无意中介入，那这场迷雾之中，便不只是孩童梦魇这般简单。

        而是旧影复现，人与非人之间，一场真正的门之较量。

        街如旧，檐角飞霜未化，东都的午阳虽出，却仍带着冬意未消的寒冷。

        车一路西行，车辙压过青石砖，发出规律的辘辘之音。唐蔓与我并肩而坐，车窗外的街巷景致缓缓后退，仿佛整个东都正沉在一层被灰雾笼罩的静之中。

        “你说，”她打破沉默，语声略低，“这案子，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我侧过看她：“安静？”

        她拂开窗帘一角，望向外的街景，语气不带起伏，却藏着警惕：“五个失踪，一个重伤，三个异常死亡。若换寻常案情，街坊早传得沸反盈天，可你看东都街上，谁在议论？”

        我沉：“你怀疑……有人压了消息？”

        “不是怀疑。”她转看向我，目光冰冷而清明，“是确定。朝中有人在封此案。”

        “若只是一桩失踪案，甚至不需你出手。”我点，声音也沉了下去，“可一旦及‘无影门’这个词，那就不是寻常案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