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水疗”。
“别急,过几天就和其他人一样了。”
那天是例行检查,主任带着几个军官巡视病房。艾格尼丝没有及时从床上
下来站好,并且在主任训斥时回了一句嘴。
这座“疗养院”是铁盟用来关押那些“不方便
决”的政治犯的地方。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直接
决像尼珂这样有外籍背景的人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麻烦。于是,铁盟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将异见者定义为
神病患者。
“他们想摧毁我们的灵魂,”深夜,艾格尼丝躺在床上,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对尼珂说,“只要你感到羞耻,只要你开始觉得自己肮脏,他们就赢了。尼珂,记住,不
他们对你的

什么,你的心必须是自由的。”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人了。一个红
发的女孩,正跪在地上用抹布
拭着水泥地板。她抬起
,
出一张苍白但依然
致的脸,眼神中透着一种野兽般的警惕。
尼珂被剥夺了那套刚穿上的平民衣服,换上了一套鲜艳得刺眼的橙黄色连
囚服。这种颜色在灰暗的建筑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为了方便在逃跑时被瞄准。
“你是新来的?”红发女孩低声问,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
“在这里,你们不是犯人,是病人。”
那天晚上,尼珂没有睡着。
“听到了吗?”隔
床的一个女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那就是矫正。”
艾格尼丝是这里的老住
,也是最不安分的一个。她曾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因为画了一幅讽刺领袖的漫画而被捕。
这里的日常是极度去人格化的,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没有隐私,厕所是走廊尽
的公共设施,每天只有固定的四次使用时间,不论你是否急需。如果你在规定时间外弄脏了
子,那将是一场灾难。
“我叫尼珂。”
“治疗?”尼珂捕捉到了这个词。
在了一座位于深山中的古老建筑前。
尼珂看着艾格尼丝,心中既佩服又恐惧。她知
,这种倔强在这里是危险的。
她是被扔在床上的。原本橙色的囚服后面渗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她趴在那里
那是鞭子抽打肉
的声音。
这是尼珂进入“疗养院”后听到的第一句话。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
着军官帽的男人,大家都叫他“主任”。他的眼神像爬行动物一样阴冷,扫视着刚送来的一批“病人”。
尼珂被带下车,寒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里。她看着那扇大门,心中涌起一种比死刑更深的恐惧。
那不是温水的抚
,而是冰冷的暴力。每天清晨,所有女囚必须赤

地站在铺满瓷砖的浴室里。没有花洒,只有一个手持高压水
的男看守。
艾格尼丝冷笑了一声,拉开衣领,
出了肩膀和背
。尼珂倒
了一口冷气。那原本光洁的
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紫红色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渗着血丝。
这里不是刑场,这里是比死亡更漫长的地狱。
那个名叫克莱门特的看守,脸上总是挂着猥琐的笑容。他会把水压开到最大,用冰冷刺骨的水
像鞭子一样抽打女人们的
。水
冲击在
感
位,痛得像刀割。女人们在
的地面上尖叫、躲闪、摔倒,而门口站着的一排警卫则像看
戏一样大笑,手里夹着香烟,评
论足。
第二天清晨,艾格尼丝被拖回来了。
两个高大的警卫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艾格尼丝架了出去。尼珂想要尖叫,但
咙像是被堵住了。她听到走廊尽
传来沉重的铁门关闭声,那是通往地下室“矫正室”的声音。
尼珂很快就明白了艾格尼丝的意思。
毕竟,在那个伟大的时代,只有疯子才会反对铁盟的统治。
尼珂缩在角落里,双手护住
口,浑
颤抖。那不仅仅是冷,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她曾经是外交官的女儿,受过最好的教育,懂得钢琴和绘画。而现在,她只是一
供人娱乐的肉
。
“看来你的病情加重了,艾格尼丝。”主任冷冷地说,“需要深度矫正。”
“我叫艾格尼丝。”女孩站起来,动作迅速而
捷,“别傻站着,如果不想被‘治疗’,就赶紧找点事
。哪怕是数床单上的线
也要装作很忙的样子。”
“在这里,思考是病,反抗是病,甚至眼神不对也是病。”艾格尼丝放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治疗的方法只有一种:痛苦。”
地下室的隔音并不好,或者说,他们故意不想让隔音太好。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楼板,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不是普通的喊叫,而是人类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变了调的哀嚎。
那是一座被高墙和电网围起来的庄园,墙
剥落,
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是一块
脓的伤口。大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内务
特殊疗养院”。
灾难在一个阴沉的下午降临。
她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病房,房间里有四张铁架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陈腐的汗味和一种说不清
不明的恐惧味
。
“那个新来的不错,
肤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