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汗的口。她能听见他腔里那颗心脏正从剧烈的搏动慢慢平复下来，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她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刚结束之后那种又黏又哑的尾调："顾诸钰。"

        倾（刚刚）：睡吧，我不吵你。

        "不用，"她说，声音糊糊的，"我躺一会就行。"

        阿曙知男人的"快了"没有一个是真的快。她上次说"不要了"之后他又了四十分钟，上上次也是类似的情况。她索闭上了眼，放弃了挣扎和促，任由他动作。反正她也确实不讨厌这种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感觉。她的比她诚实地适应了那种饱胀的节奏，每一下都准地撞在她最舒服的那个点上，一阵一阵的电从内里蔓延到四肢末梢，让她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顾诸钰起摘下那个淡粉色的避孕套，随手打了个结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发出轻轻的一声碰撞。他躺回阿曙边，沙发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陷下去一块，他侧过，伸手拉过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里。

        没事。就是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

        最后那条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阿曙盯着那行"我不吵你"看了好几秒，总觉得那四个字底下压着什么她读不太透的东西。他明明在怀疑，明明已经猜到了她在什么，可他还是说"睡吧，我不吵你"。那句话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让人心里发的纵容。

        她深一口气，点开倾城的聊天框。那边的消息数量更多，每一条都带着明确的时间戳。

        顾诸钰一下就懂了。他坐起来，弯腰从地毯上捡起她那件针织衫和裙子，抖了抖上面的灰，然后一件一件地帮她穿回去。他的动作很轻，套袖子的时候避开了她的肩膀关节，拉裙摆的时候小心地没有碰她后腰那片被沙发磨得微微发红的肤。他自己也穿上了衣服，看起来又恢复了那副端正工整的模样。

        砚（十五分钟前）：倾哥来了，问你在哪。我说你在三楼房间里补觉，倾哥没说什么。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之后顾诸钰终于进最深释放了。他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覆在她上，额抵着她的肩窝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他抬起来，用手背蹭了一下额上的汗，然后把阿曙被汗浸的、贴在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他俯下在她上落了一个吻，轻而短，带着完之后特有的温柔和黏连感。

        "好累。"

        她伸手够到被扔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点开屏幕一看，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五分钟前的消息，说明倾城已经到了赌场，而且已经待了至少十五分钟。

下没推动。

        阿曙不想说话。累。她连抬起眼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算是回答。

        "怎么了？"顾诸钰抬起。

        "结束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没完全消退的沙哑，"大小姐满意吗？"

        阿曙攥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气泡，感觉自己的血在往两个方向同时冲――一半往脸上涌让她浑发，一半往脚底沉让她后背发凉。她偏看了一眼顾诸钰，后者正蹲在沙发边帮她整理裙摆的下摆，动作专注而认真，丝毫不知她在看什么。

        倾（一个半小时前）：去哪了？

        倾（半个小时前）：不回消息？在爱？

        倾（十分钟前）：我来了，江砚说你在睡觉。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了累到了？

        "那大小姐，我送你回去？"他蹲在沙发边看着她，"还是开个房间休息？"

        砚（半个小时前）：还没完吗？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真是出轨被抓包了。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下巴搁在她蹭了蹭，"怎么了大小姐？"

        怎么能这么爽啊。

        砚（一个小时前）：大小姐，结束了吗？

        "快了。"顾诸钰低下，看着自己在那粉心里的进出。深紫色的东西嵌在浅粉色的肉里，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会带出边缘一小截水光潋滟的肉，又被下一轮推送压回去。那个画面让他呼渐重，动作也逐渐加快了节奏，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更用力，沙发垫在他们下发出规律的、被压下去又弹回来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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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信图标上挂着小红点，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挤满了通知栏。她先点开江砚的聊天框，时间线清晰地铺展开来：

        阿曙摇了摇。她才不敢回家呢，要是被倾城看见她这副样子，不又要拉着她大战三百回合？而且倾城那个孽一次都不够，每次都折腾到她天亮才肯放她睡，早晚得肾虚。

        阿曙默默把手机锁了屏扣在前，仰面躺回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气。

        倾（一个小时前）：在赌场？有什么玩的？你要去拍卖会吗？喜欢什么直接和我说，我给你买。

        最后那条消息发完就再也没有后续了。阿曙看着那三行消息从"还没结束"到"倾哥来了"再到"我说你在睡觉"，整个人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