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匠一挑眉，多年没人找他打铁显得话要多不少，便问：“不是自己用？”

        岚卿钟摇了摇，只回了句不是给自己用的。

        老铁匠略一思索，问：“尺寸有无？免得到时候打的太小或太宽都不成。”

        “有。”

        岚卿钟顺势报出几个数，柳丹与李倩各子位的尺码，不论哪个位置，他都是门儿清，背的瓜烂熟的，每隔两月便要翻新一次。

        “行，三天后来取，护另收你一两银子，技术钱，到时候给我就成。好歹那么大个宅子的供奉，总不能差钱了吧？”

        岚卿钟笑着点，“放心好了。我要给你二两定金，你又不要。”

        “生意，不能太死板。”

        老铁匠缓缓转走入铁匠铺内，往锅炉添了一铲子炭火，再次洗了把脸降一降温度免得伤，看样子是准备立即开工了，也没再说什么话。

        岚卿钟不方便继续叨扰，他本来就是只为了打两锁甲护腕来的，现在达成了目的，自然没有停留的理由。

        岚卿钟花了小半个时辰的脚程，折返回了青山镇，中途没有停留，回到敞开门的镇北门第一件事，便是跑去了破瓦巷买上了两壶酒，好在他这次有带着酒壶，不必再连着酒壶一起买了，可以省些钱。

        看着铺子几年来始终雷打不动早晚酒的杨姓老人，岚卿钟站在门外踩着凹陷黄砖，纠结了半天，还是憋不住说出了那句劝话，很直白的意思，让老人过段时间别出门，外危险的很。

        老者只是回斜视了门外那人一眼，冷笑一声，“倒爬子货报丧准没好事情，怎的，觉得看我不顺眼了？”

        岚卿钟面难色，老人这副态度倒是意料之中的，这人压就不是一个会承别人情的货色，要不然这些年还能只是在这里卖酒水？

        还只卖那雷打不动的两样？

        老者打完了两壶酒递给年轻男子，当面还嗤笑了一句，“本事大破天去，若是看我这把老骨不顺眼，怎么不给我宰了？只有胆子咒我死？”

        岚卿钟皱起眉，不晓得老人是子使然还是真如此认为，但本就是他事先没说清楚，也怪不得老人会这么说...

        但...能说么？好像不能。

        岚卿钟叹了口气，将两只酒壶悬挂腰畔，摇了摇，“杨老，反正我话已经说完了，躲不躲随便你，可别到时候被人宰了哈，那我以后就只能跑去岳小子那边买酒了。”

        老者只是冷笑不语。

        岚卿钟碰了一鼻子灰，也没脸再在这里多停留与老人闲聊，打了声招呼便走，回到了福禄巷的李氏宅院，中途遇见些隶属于自家宅院下的铺子掌柜，便挨个仔细交代了不少，但也没透个底子，只是让他们到时候别出门就成，也别开铺子，等熬过了那几天就好了。

        但这些掌柜对他的话，也是听一半假一半的，甚至还有人误以为岚卿钟要过河拆桥，开始着手对底下人换血清算了，指着他鼻子一顿痛骂没良心的，家主那么信任你，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岚卿钟眉紧皱，连番遭遇了几次这样的劝说无果后，终究还是放弃了，摇了摇不再计较，转便走，背后传来那些掌柜得意洋洋声。

        诶，果然不该对这些偏僻地方的人抱有希望，本就是无意义的事情，剩下来的...就看运气吧，到时候还不晓得能活下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