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停在【先分開】三個字上,過了幾秒才慢慢移開。
「走過。」
趙全點了一下頭。
他停了一下。
如果異常真的來自自己。
「……別讓我……」
「……別讓我出去。」
「前面有一扇門。」
沒有人因此認為他的記憶恢復了。
說完以後,他又低下頭,拇指在掌心緩慢磨了一下。
錄音裡安靜下來。
「說。」
「……不知
。」
另一個人問:
那台固定在趙全背包肩帶上的記錄
被重新播放。
最後只剩那句所有人已經聽過的話。
趙全抬起頭。
【趙全最嚴重。】
他的手原本搭在桌邊,這時慢慢握緊,指節泛出一點白。
更不知
記憶干擾究竟從哪裡來。
【先分開。】
「我不記得這件事。」
於是六個人離開。
陳浩坐在旁邊,手肘撐著膝蓋,兩隻手交握在一起。
有人正在確認人數。
錄音裡安靜了幾秒。
「沒有吧。」
趙全受到的影響最嚴重。
「記得。」
「測試。」
「前面哪有門?」
後面的紙條也證明了這一點。
「我知
。」
片段到此中斷。
可這段錄音已經足夠證明一件事。
陳浩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另一個儲存媒體裡,留下了一小段時間資訊已經損毀的錄音。
,趙全的聲音突然出現。
【趙全不在。
【六個人。】
他們只能
據自己看見的現象
判斷。
嚴重的雜音中,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不是只有你。」
「這裡不是走過了嗎?」
趙全沒有說話。
中間一段幾乎完全被雜音蓋過。
「我們那時候也信了。」
後面的紙條開始改變。
「但那是我的聲音。」
只有趙全一次次說他們走過。
停了一下。
趙全盯著播放設備。
「如果當時只有你最明顯,我可能也會這樣想。」
趙全的聲音很確定。
腳步停下。
他就不能出去。
後面只剩下一片雜音。
片段結束。
六個人離開趙全以後,記憶缺失仍然存在。
林晚看向他。
哪怕下一次什麼都不記得,也必須先把這句話留給自己。
一次次提出和所有人不同的經歷。
又是一陣斷裂的電
聲。
但至少現在可以確認,那時候的他確實比其他人更早察覺到了問題。
六個人離開趙全以後,事情卻沒有真正結束。
到這裡,那句一直沒有答案的「別讓我出去」,終於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這條路。」
「測試什麼?」
「六個人。」
趙全低著頭。
趙全被單獨留下。
「哪裡?」
「……如果我又忘了……」
而當時留下的紀錄又讓他們認為,和趙全拉開距離後,異常似乎有所減輕。
只是站在另外六個人的角度,情況完全不同。
韓明一直看著他。
錄音停止。
「後面問話的是我。」
過了幾秒。
而他當時留下的錄音,也顯示他至少一度把懷疑指向了自己。
「趙全不在。」
另一個人問:
【靠近他的人也有問題?】
他不記得這段對話。
「還記得為什麼分開嗎?」
他原本低著頭,這時抬眼看向播放設備。
「我們應該就是從這時候開始懷疑你。」
沒有人知
那個侵蝕者的存在。
當時的趙全很可能也相信了那個判斷。
他只是認出了自己。
陳浩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那幾秒錄音裡反覆尋找某種熟悉感。
韓明看著最後一張紙。
韓明的聲音很平,眼睛卻有些發紅。
趙全嘴
動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說。
六個人都認為自己記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