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微笑起来，眸中有种梅仁瑜从来没见过的狂热。

靠着垫的海洋侧着对梅仁瑜说，他上还有被医用胶带贴在脑袋上的纱布。那里的被尖锐的物划伤了，小了两针。也因为这两针，这些天里海洋都没洗。梅仁瑜给他买了干洗发的罐回来，每天除了给海洋削削苹果削削梨之外就是拿干洗粉给海洋发，然后再用梳子帮海洋把发梳干净、整理好。

“不会死的。我有分寸，只是去撞了电动车。”

“不是坏事？你说你要是成残疾了、死了，那不是坏事？”

然而梅仁瑜只是抿着站起来深呼了一下，把削到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都放到了海洋床柜上的瓷碟里。

在她小的时候，因为梅如君和甄学义都很忙，梅仁瑜总是一个人个乖孩子、好孩子，不需要人心的孩子。有一年冬天梅仁瑜陪海家兄弟玩雪玩冰玩冷水，感了冒也不跟父母说，后来烧得很重还发展成了肺炎。

海洋的话让梅仁瑜骨悚然。

长大了梅仁瑜才

“你看，现在我只是出了这么点小事仁瑜姐就这么陪着我，对我这么好。如果我出了什么大事……”

“那样我虽死犹生，永远都活在仁瑜姐里了。”

“………………”

“死，谁能不怕呢？”

梅仁瑜冷笑一声：“是，不会死。可是你知不知要是你撞到脑袋颈椎脊椎这种脆弱的地方，神经受到损伤和不可修复的创伤，你一个大活人上就会变成子、瘸子甚至是傻子？”

“要是我死了，仁瑜姐肯定会惦念我一辈子的。”

青年垂了垂眼睫，接着不耍任何小花招、也没有半点油腔调地诚心诚意：“你离开我就是坏事。”

“那你干嘛自己去撞车呢？”

手上手上的苹果和刀。仿佛只要他的视线一离开，梅仁瑜就会削到手似的。

梅仁瑜抬起眼来。

尽那只是一个小伤口，梅仁瑜看了还是会有心惊胆颤的感觉。那天海洋被撞的光景反复在她脑海里回放，午夜梦回，梅仁瑜甚至有被吓醒的时候。所以当海洋说出“那或许也不是件坏事”的时候，梅仁瑜是真的想把苹果和刀丢到一边，给海洋来上一个痛快地耳光。

“不会的。撞我的那张电动车速度快是快了些，但车型不大。我知我不会出什么大事。……万一我真出了什么大事，那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海洋的沉默让梅仁瑜强忍着不爆发的愤怒有脱缰之势，她的音调忍不住微微上扬：“说话！”

海洋沉默了。他在梅仁瑜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在梅仁瑜瞳仁的深看到了不可遏止的愤怒。

“……我怕死的。”

“那你告诉我，海洋，什么才能算是‘坏事’？”

“哦。”

三班倒的梅如君吓坏了，请了三天假在梅仁瑜的床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甄学义也难得的对梅仁瑜这个女孩儿有好脸色。当时还小的梅仁瑜不禁对梅如君说出：“好想再多生生病啊。”的话，听得梅如君泪如雨下。

梅仁瑜的手停了一下，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你知不知要是你被撞到的地方不好，你可能会死？”

还“有分寸”呢！梅仁瑜被海洋这委婉的承认气了个半死。她实在想把手里的苹果砸在海洋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