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相当于默许了么?
“既然柏洛已经逃了,那至少要保全你。”郝宇看着天真懵懂的女儿,心中暗叹真是和她娘一样傻,这都没转过弯来,天赋还没她娘高,只盼将来周柏洛莫要负她,“你现在若告诉孔素娥,是你明知是错,却依然决定放走柏洛,孔素娥就算不杀你,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废了你修为,都是轻的。”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如今柏洛叛逃出宗,已是必死的死罪。干脆,就说你受了他蛊惑,帮他打开禁闭室,但他最后却翻脸无情,打伤了你,抢走你的玄
息壳,独自潜逃出去。这般说辞,便能将你摘出去。”
“若是给爹爹你说,你定然不会同意。”郝夙蓓对父亲的
子再熟悉不过,“你会
迫大师兄接受孔雀明王的审判,废去修为,那和杀了他有何分别?”
下首,两名女弟子搀扶着郝夙蓓。
周柏洛虽平日放
不羁,没个正形,但天赋之高,上清
年轻一辈无人能及,天仙之路已走过半程,他这
师父的,也曾寄予厚望。
次日清晨,上清
议事大殿。
郝宇坐在主位,面色沉痛。
“你是想你的
途断绝吗?”郝宇皱眉,虽未提高声调,但那
属于
主与大乘修士的威压,已让郝夙蓓感到莫大压力。
“怎么不生气?”郝宇瞪着她,眼中满是无奈,“这么大的事,不和我商量!你抗?你扛得住吗?孔素娥可不会
你是不是上清
主的女儿!便如同你若失踪,我也不会
看护你的人是谁,定要追究到底!”
“……之后,他一剑刺伤我,夺走我的弟子符,还有后天灵宝玄
息壳。”郝夙蓓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眼中
郝夙蓓听得愣住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家女儿。
“我的天赋没有大师兄高,地仙便是
了,就算修为被废也不可惜。”她迎着父亲的目光,无所畏惧,“大师兄已经走到了五气化神,就差一步八风合
,便能成就天仙之姿。爹,你也觉得可惜,是不是?”
郝宇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可是……这样,大师兄他――”郝夙蓓心中犹豫。这不是陷害大师兄么?没
过的事,也要
栽到他
上。
孔素娥一袭素雅月白深衣,眼覆皎月纱,端坐客位,手中一柄折扇轻摇,紫宸色的凤眸淡淡扫过殿中众人,无喜无怒,却自有一
睥睨天下的威仪。
“先别
他了。”郝宇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先说说你。你不能承认是你放走了他,至少,不能说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想放他走。”
郝夙蓓小脸上
出困惑的神情“为什么?意愿不意愿,很重要吗?”
“你若‘受伤’,名义上与柏洛决裂,甚至因他而重伤,丢了后天灵宝,孔素娥便不好再追究你,明白吗?比起你直接承认放走他,这般说辞,至少为你留住了
途的选择!”郝宇接连质问,“你是觉得,这句谎言,换不得你的
途?”
“若是不可惜,我也不会给他留这几天时间想办法了。”郝宇颓然
,“确实是没办法。那秘境之前从未出现过,关闭也无规律,偏偏你娘还不在。”
“多谢爹爹!”郝夙蓓眼睛一亮,
出笑容,“爹爹你不生气了?”
她甘愿用天赋差的自己,去换天赋好的大师兄。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前衣襟上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暗红血迹,一副重伤未愈、垂垂病危的模样。
她留下,本就是为了给周柏洛
罪,不然早就跟着一起逃了。
完成了这番切割,日后周柏洛若能成就天仙归来,自家女儿也有个依靠;若是死在外面,那便死在外面了。
她垂下眼帘,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
。
他确实可惜。
至于周柏洛,反正已经叛宗,也不在乎多背一两项罪名。
带去仙界,迟早要传下去。如今给了周柏洛,虽心疼,却也罢了。
郝夙蓓张了张嘴,答不上来。只要撒个谎,就能保住
途。而叛宗对于周柏洛,本就是死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