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也许是我的出了某种我不了解的状况。”

        “但是。”她的声音在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五月二十九号你第二次来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同样的茶，同样的记忆空白，同样的异常。两次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苏逸坐在椅子上，双手仍然交叉放在膝盖上，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陈艳，嘴角的微笑已经在她开始说话之后自然地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倾听的表情。

        他没有打断她，没有辩解，没有摇，没有点。

        他只是在听。

        陈艳将这种沉默解读为默认。

        “六月二号我回到书房，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她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一个在学术报告中进入心论证分的研究者，逻辑链条开始加速运转。

        “地毯上的污渍是第一个物证。书架上的灰尘断痕是第二个物证。《百年孤独》的位移说明书架在那个时间段内受到过持续的外力冲击，冲击的方向是从前方到后方，冲击的力度足以让一本装书在书架上产生两厘米的横向位移。”

        她说到“持续的外力冲击”和“从前方到后方”的时候，她的声音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

        那个停顿不到半秒钟，但它的存在说明她的大脑在将“书架受到冲击”这个物理事实和“我被按在书架上从后方贯穿”这个推论进行连接时，产生了一次情感层面的阻滞。

        她的理可以完成这个推论，但她的情感在抗拒接受这个推论的画面。

        “六月九号，我请化学系的同事帮我检测了地毯纤维上的残留物。”陈艳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

        她用左手指了一下档案袋。

        “结果你已经看了。人白质成分。残留。如果进一步DNA比对的话。”

        她在“DNA比对”这四个字之后停了下来。

        这是她今天准备的最重的一张牌。

        DNA比对意味着可以在法律层面确认的来源者份。

        如果苏逸是一个普通的十八岁男生，这四个字应该足以让他的心理防线出现裂。

        苏逸看着她。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个变化。

        不是慌乱，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微妙的、几乎可以被解读为“遗憾”的神色。

        他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嘴微微抿紧，像是一个老师在听到一个聪明学生给出了一个方向正确但

        结论错误的答案时会有的表情。

        然后他将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伸进了子右侧的口袋里。

        陈艳的在他伸手进口袋的那一瞬间产生了一次极其细微的后仰。

        那个后仰的幅度不超过一厘米，是脊椎在警觉信号驱动下产生的不自主反应。

        她不知他要从口袋里拿出什么，而“不知”本就是恐惧的温床。

        苏逸从口袋里取出了他的手机。

        一台深空灰色的手机。

        屏幕朝下握在他的右手中。

        他用拇指在侧面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他低看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动了几次。

        解锁，打开相册，找到一个文件夹，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整个作过程大约花了五秒钟。在这五秒钟里，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窗外远传来的、模糊的校园广播声和树叶在风中摩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