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行的字，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胀刺痛的嘴——指腹上还残留着一丝的感，那是他下被“无形利齿”生生咬出来的充血渗。

        虽然被枕和被子收了大半，但那扇残破的推拉门形同虚设，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刮过：

        整个空间死寂了四秒钟。

        只要用尖轻轻一，就能清晰地摸到那深深凹陷进肉里的齿痕，深得骇人。

        苏柚在隔发出了第二声压抑的痛呼，比刚才更短促。

        “不对不对不对！这绝对不是磕出来的！这感觉……这感明明是从外面凭空传进来的！就跟活生生被人迎面咬了一口一模一样……”

        紧接着是一声巴掌捂住嘴巴的沉闷响动，然后是厚重被子被猛地拉高盖过的摩声。

        被子被暴躁地掀开又狠狠盖上。

        而她……刚才也叫疼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生生卡壳了，大概是猛然意识到自己这大半夜的在寂静套房里口无遮拦地复述这些色情内容实在过于不知羞耻。

        “紧接着……我的嘴也跟着痛了？”

        祁砚靠在床，听着隔那个女人在被窝里完成了一整套逻辑闭环的推导。

        祁砚的脊背稳稳靠着床板，整个人被包裹在的水汽与狂暴的低压中，一动不动地枯坐了三秒。

        在此之前的所有互动，全都是单向的。

        “然后他的嘴真的被咬了。”

        脑子里那些凌乱的碎片，在这一刻喀哒一声，完美拼合。

        她疼了。

        她写了“咬破你的嘴”。

        “等等。”

        “……反正！反正之前绝对都是单向白嫖的！为什么偏偏从刚才开始就突然有反弹了啊！”

        “不是吧……老天爷开什么玩笑！之前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刚才搓他腹肌的时候我手上一点感觉也没有啊！还有那次……”

        隔细碎的嘟囔声还在源源不断地漏过来。

嘴上拿开。

        “我刚才在手机上写的是——咬他的嘴。”

        随后，苏柚的声音再次炸响。

        “难不成是我刚才打字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不可能，我发誓我打字的时候手离嘴巴十万八千里……”

        但，唯独这一次。

        这种奇妙到诡异的同步感，让祁砚腔里原本几乎要将理智烧成灰烬的暴躁怒火，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偏转——从最初那种纯粹被人戏耍的愤怒，极其准地歪向了一个更危险、更让人血脉偾张的方向。

        “哎哟疼死我了……我这嘴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的声音从厚厚的被窝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又尖又细，透着一大白天见鬼般的极度恐慌：

        他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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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反伤机制？！这破金手指还特么带反伤的？！”

        他们感同受。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碎，像一台严重过载、随时准备烧毁的主机在拼命输出最后的算力：

        祁砚的大脑在电光石石间疯狂运转。

        同样的力度，同样的位置，同一秒钟的降临。

        祁砚的拇指指腹在冰冷的手机边框上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见鬼了真是……我怎么把自己的嘴给咬成这样了……不对啊，我刚才明明没用力咬自己啊……”

        床板剧烈嘎吱了一声，显然是她在床上烦躁地翻了个。

        自始至终，苏柚这个罪魁祸首本没有受到半点物理影响，她只舒舒服服地窝在绝对安全的屏幕后面疯狂输出，而他则在真实世界里独自吞咽所有的觉反噬。

        而隔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现在肯定也正捂着一模一样的位置，疼得眼泪汪汪。

        她，也跟着遭殃了。

        他的嘴当场被咬了。

        他猩红的视线死死锁住前方那扇碎了一半的推拉门，耳朵竖得笔直，将那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动静尽数收入耳底。

        这一次，声调彻底变了，从先前的疑惑不解瞬间飙升到了一种带着原始恐惧的尖锐颤音：

        他的下还在一一地胀痛，被“咬”过的地方充血胀得厉害。

        她写什么，他被迫承受什么：她想搓他的腹肌，他的腹肌就莫名发红发；她想咬他的结，他的结就残留意；她脑补蚂蚁爬腰，他就在现实里被折腾得几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