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两天，崔平崔安哥儿俩就把偌大的田地量清楚了，还细细记录了农田的厚薄情况，公孙猛则拖了个会写字的事，把那些没有登录在册的佃一一访遍。

        那些

        明兰觉得也是，便专心的给顾廷烨起漉漉的发来，顾廷烨见她神色轻松自在，微有异色：“他们这般欺瞒，你竟不很气？”

        “咱们自己查出了欺上瞒下的才，又不是侵占民田，你怕什么。”

        明兰的钱没有白发。

        这些日顾廷烨只回来两夜，似是校阅之事渐忙了起来，好些军营都有吃空饷的情况，查检兵库司也不甚妙，每每回了庄后就问明兰可有为难之事，明兰不打搅他，便一概无事，顾廷烨日夜奔忙的是疲惫，基本倒就睡。

        几个事们继续磕，明兰瞧了他们会儿，缓了语气：“罢了，你们原是令国公府的老人，积年累月的辛劳，攒了些积蓄也算不了什么――”

        这几日四下查点，明兰发觉庄中的佃大多过的日还不错；没有卖儿卖女，也没有饿死人。黑山庄这帮家伙给明兰的印象是，胆并不大，集热爱小偷小摸。

        下几个听明兰语气缓和，忍不住面上微松，谁知明兰话锋一转，继续：“不过你们隐瞒庄上的田亩，私蓄佃，这却是犯了家规的，若就这么算了，以后人人都如此，顾家岂非乱套，这可真难办了……”

        众庄事们心惴惴，只等明兰发落，明兰看他们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觉得差不多了，温和：“这样罢，待老爷公务忙完了，再说吧。”

        明兰坐在里，慢慢的翻着卷册，只淡淡的一句：“你们是罪臣家出，当初国公府被抄时，和你们一般的都叫发卖了，你们是随着庄赏赐下来的，如今国公府已叫抄干净了，你们倒还藏下了这许多家私，果是好才。”

        那些有契在主家手里的仆，若是在宅邸里服务工作还好，有固定的月钱，若得了主赏识还有额外赏赐；但是叫这些仆去理田庄，问题就复杂了。大锅饭制的失败证明了一件事，人类是利益动物，要长远的稳定的出效益，没有激励奖惩是不行的。

        众庄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胡说！难夫人是贪图你们几个钱么？！”丹橘大声斥责。

明兰轻呷一口温茶，细细赏玩手中的官窑脱胎粉彩盖碗：“也没什么，不过想知这庄到底有多少田地，到底有多少佃。”

        当崔家兄弟去丈量田地时，原本还有些顾忌庄事的佃们，都热情的很，更有些心眼灵活的，窥得些当中端倪，众人纷纷引指点，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搂出来，几个事和庄急的团团转，却在屠家兄弟凶神恶煞的目光之下偃旗息鼓。

        “多出来田地要交换给皇上么？”明兰的表情很正直，她小时候捡到钱从来都交公的。

        除了这两件，其余的，例如隐瞒账目吞没租钱等等，都可以关起门来慢慢料理，况庄中从事到庄，一应契俱在明兰手里，又没有积年的辈分，想怎么置都成。

        说完这么一句，带着所有的账册和名卷，又留下两个从府里带出来的事查账和几个护卫看守，明兰就离了黑山庄，当晚夫妻俩便在古岩庄相聚，明兰见顾廷烨还有几分神，把事情略略讲了些。

        巴老福等一众事汗水涔涔的跪在明兰门前，一下也不敢拭。

        到了第日，查点完毕，崔家兄弟和阿猛上交卷册，情况一目了然：黑山庄又多出了六九十亩良田，外加四五佃农，并且被‘某些热心人’告了密，包括巴老福在内的几个事都在外置了自己田产，不过是落在亲戚名下。

        男人本来紧缩的眉忍不住松开了，笑：“皇上赐庄时可有说田地有多少？”

        当然，本质上，是因为明兰并不认同古代这种仆效率。

        明兰摇摇。

        “……的确不很气。”明兰抬想了想，“他们虽贪了些银钱田地，但却还算有分寸，并不曾往死里迫佃农。”

        语气很淡，意味却是厉害，众人俱是磕不止，连连恳求，巴老福磕的额青，抬：“都是小的们猪油蒙了心，小的们知错了，只盼着夫人开恩，咱们立刻就将外的田庄给卖了，银钱交公……”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这个庄的仆恶名不彰，便没有被发卖，而是直接转赐了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