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璇心疑虑消去大半，便是一笑，在夏日的云影天光中，格外明媚，“那我就直说了吧，姑娘进府是受二夫人之托，这一点我早已探明――怎么，觉得意外吗？”她自顾自的一笑，续：“今日过来，我也不是为了闲谈。既然姑娘所求的只是个安的地方，棠梨院或者春竹院，有什么区别吗？”

四五天时间一晃而过，谢璇没等来应春的佳音，却等到了另一消息――七月底暑热正、百无聊赖，元靖帝在皇中静极思动，便打算在南御苑来一场赛。

“嗯。”应春点。她的柔媚是由内而外的，倒确实有种与世无争的柔顺。

应春立在日底下，额出了层细汗都恍若未觉，好半天，对于自由的渴望终究战胜了诸般忧虑，她目视谢璇，：“那么，就请姑娘勿忘今日之言。”

南御苑的球赛，自然照例邀请了世家们前往观赛，恰好谢池上风光正，后舟观湖，也是美事。

“魏尚书将你送给我父亲，这东西就捎带着送来了。”谢璇依旧将那契约收起来，补充：“姑娘若有疑虑，到时候我还能请父亲写一份文书，证明这卖契是他自愿归还，而非姑娘用其他手段得到。再往后，姑娘便可自由来去。怎么，这笔交易如何？”

目的达成，谢璇也是满意的一笑，“我在棠梨院里静候佳音。”

谢璇并未停下，“姑娘想求个安的地方，自然要先博得赏识。我父亲的子你恐怕不了解，要在他手里出，那可真是难比登天的。倒是我二叔，若是姑娘肯用心，凭姑娘的本事，恐怕不出半个月，便能轻易得手。”

应春足足呆站了半香的功夫，才：“姑娘说话算数？”

即便是谢澹这般的读书少年，若是去了书院，每月里也有五六天的时间学习球，更无论那些顽好动的，更是趋之若鹜。每年的球赛举办起来，上自四五十，下至十二三，向来都不缺人的。

“当然。失信于你，对我也没什么好。何况，我是盼着你离开棠梨院的。”

谢府自然也在

――她是经由岳氏的手进了恒国公府，无非孤舟随水而已，算起来也只是岳氏在手里的一粒棋子。去勾引岳氏的夫君，她是活腻了么？

心里到底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异想天开，便：“姑娘请回去吧，应春也只是求个安的地方而已，从不敢犯姑娘什么。”

阳光下，应春看清了那张略显老旧的纸张。

因北边有铁勒虎视眈眈，自打唐樽多年前立起威名之后，纵驰骋便成了许多儿郎的心愿，渐渐的，曾沉寂一时的术和球再次被人拾起，如今的少年郎们，但凡有条件的几乎都会打球。

应春诧异无比，摇：“应春资质有限，恕难从命。”

“只是求个安的地方吗？”

应春的脸色已然变了，方才那一份隐约的亲近然无存，她的姿态依旧柔媚，却也带出了戒备。

她的脸色霎时变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十一岁的小姑娘面容丽，原该是烂漫的年纪，心里藏着的竟是这样的盘算。

谢璇瞧出她的疑虑，便自袖中取出那份卖契，“如果应春姑娘能到，我便可将此物还你。恒国公府虽深，却也非大内牢狱，届时姑娘想走想留，全凭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