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阮阮，老大他怎么了？”

当初她疯子的名号从不?落空，来去恣意敢怼天怼地，自认也没什么牵挂，心里?不?曾装着任何人。

然而那样的她，却依然为了替他拼出一条生路，甘愿赴死。

有些?立场没有对错，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

她的记忆，不?会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韩柯怕真把她惹怒了，也不?敢耽误，立刻按下了急救铃。

*

她的眼神有些?陌生?，是那种沉淀了长久岁月的陪伴之后，依旧难以消解的陌生?感。

黎云恪一眼就看到谭青阮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怀里?还抱着重伤的易骁，是不折不?扣守护的姿态。

空间通在三小时后开启，当谭青阮和易骁浑是血出现在信息院总控制室的时候，韩柯连忙迎上前去，确认两人都有脉搏和呼才放心。

“……”谭青阮睁开眼睛，冷漠坐起来，“韩总长，你要求会不?会太低了？”

姓张的医生，是总局公认医术最高的。

但此刻不是解决往日恩怨的时候，他也没有机会再与她多说什么。

“你废话太多，效率也太低了。”

又?或者?说，是知晓真相之后，注定相隔的漫长距离感。

“这一次，你不?必再拦住我了。”……

她那时不懂得喜欢二字怎么写?，也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在乎。

“阮阮，待会儿一定要拦住我啊。”鲜血完全覆盖刀，银色刀锋浮动起暗红光影，上有图腾隐现。

“不?我将来去了哪里，永远都是你们的阮阮。”

黎明还远，所幸，云雾皆散。

可也有例外。

那一刻，谭青阮甚至模糊了今夕何夕，视线穿透迷雾，看到了遥远的画面――

这时隔的齐夙，闻知消息也匆匆赶至，见此情景大惊失色。

执行总长曾说过的话，倒也有几分理。

他的血染透了她的制服，天际的光线那么微弱，他的眼神却明亮如昔。

年少的承诺，从来都不是骗人的。

他知，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人有的很眼熟，大多是以前时空监狱里的囚犯，他们的敌意很真实?，恨意也很真实?。

谭青阮莫名的心烦意乱，她手中折扇“唰”的甩开，抬手对准韩柯：“总局医生呢？叫那个姓张的过来。”

“还行，活着呢。”

狂战力?霎时苏醒。

四目相对，他微微一怔。

在震耳聋的咆哮声中，在无边的血色昏暗里?，她猛然转，却见易骁瞬移赶到，替自己挡下了怪兽的利爪。

韩柯这才发现原来她醒着：“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万一谭副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黎总长会直接提剑过来屠我全院。”

“阮阮，没有受伤吧？”

七年前的总局内战，少年替她挡下致命一枪，偏偏还要抱着她，咳着血，低声笑问。

十分钟后，除了张医生，黎云恪也到达了审判院。

“阿易，你得好好活着，照顾澄哥夙哥和星巧，也替我看看更繁华的世界。”

“请理解一下，我们已经尽力了。”

下一秒

谭青阮活了将近二十六年，经历过数不清的残酷战斗，过程如何，她大抵都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