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鱼，是锦鲤啦！”

自失了一条小鱼，白盏辛愈发暴戾失常。

他更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让人表演高空点烛，若失败了,就当场死。

后来，逢年过节，帝王均大肆举宴，无侍卫相护。

紫檀串散出阵阵幽香，他将其攥在手里，嘎嘣嘎嘣，一个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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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芒山上比他更高的佛塔，心冷笑。

耳鼓察觉到一丝异常，白盏辛猛然起一闪，躲过那不明方向来的长箭。

刚上位的那些日子,白盏辛好歹听听大臣的谏言,理国事、批阅奏折均不曾落下,现如今,他日日饮酒买醉，总寻些新鲜的杀人游戏来玩。

无数臣子劝谏、冒死上奏，均无甚效用，只得了个两相俱损、广为株连的结局。

他的床放有一串佛珠，是燕肇祯送来的，言是明翎大师的遗物，希望他见了心里能平静些。

这是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是一场戏剧的博弈。

这里是九层高塔外，京城的最高点。

翌日一早，帝王下令将已竖于京城芒山千年的九层塔推倒，并毫无理由地屠杀了正崇殿西南角一仆人房里所有的仆人。

失了小鱼后，鱼缸且一直静静放在原。他每日差人换水、拭，要求崭新如一。

毕竟

他究竟是想别人来杀他,还是不想？

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58、愿你来生，得窥天光（二）

而偏偏，当他大肆敞开怀，坐等那些心怀恨意的人来刺杀时，却没有人再敢妄有动作。

没意思。

他还喜欢将女踹入碧水潭，看她们在水里挣扎却又不敢上岸的模样，以此为乐。

帝王笑了，笑得双眼泛红。他转眺望不远被风得沙沙作响的树叶，杀戮之气陡然而生。

这皇帝，得越发腻了。

锋利的箭与殿的琉璃瓦过，回弹下来，被白盏辛一手接住。

哗啦啦，顷刻间，全盘落索。

介于他情绪不稳，燕肇祯命人调特制的安神香。

目光穿过晃晃悠悠，蒸蒸向上的烛火，他紧盯那缸，直到双眸干涩。

叮

他尽了丧尽天良的事,却没人敢杀他，这样的心情，复杂而又无人可诉。

深夜里，帝王总翻来覆去,不得安睡。

孤独的帝王起，光脚信步踏在如镜的正崇殿，跨上窗棂一跃而上，以轻功攀上正崇殿的殿。

后东秦盛瑞三年六月六日,二十三岁的白盏辛执意挥墨篡改律法。凶残严厉的新律令一经颁布,如阴霾席卷东秦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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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慷慨地给他们刺杀的机会。

冷风飒飒过，他似乎能感受到来自每一双眼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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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毫无预兆地翻某个后妃子的牌子,却派个太监过去戏弄凌.辱。

蜷缩在殿上，凶残的帝王像个孩子，将埋入臂弯。

袅袅香烟无时无刻不萦绕在正崇殿，和着蜡烛燃烧的气味,令人闷气短。

他再吃不得鱼肉，总觉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