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垂眼轻笑，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还有这位白寒姑娘，同样出了力。”

“蛊师已经被几位长除去，还有――”

si  m  i  s  h  u  wu.  c  o  m

谢镜辞浑上下没剩多少力气，轻笑一声，蹲下摸摸他脑袋：“在那之前，要在村里的学堂

莫非――

莫霄阳没赶上大战，懊恼得捶顿足：“结束得太快了吧？温知澜为什么不能再多坚持一下？”

之前说话的女人瞪圆双眼，一把提起他后领，语气凶巴巴：“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功课吗？从来都不叫人省心！”

“谢小姐可是中了蛊？”

“当然可以啊。”

等等……附在内的魔气。

邪魔往往以恶念为食。

男孩瘪嘴：“我……我担心你们嘛。”

她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她说着一顿，出好奇之色：“对了，温知澜不是个男子吗？为何我从山往这边望，隐约见到一个女人的影？”

但它如果真是魔气汲取了某个人的记忆，又怎会知晓系统之事？执意想要进入裴渡内，又是出于何种用意？

谢镜辞下意识戳了戳自己的识海，没有回音。

他说罢沉稍许，下了结论：“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我也是一回遇到。简而言之，那是纯粹的、极致的恶。”

谢镜辞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我应该可以解释。”

“等等，”谢镜辞脑袋，形兀地一僵，“温知澜死了，我们上的蛊毒怎么办？”

村长吃了白寒给的药，已经能勉强开口出声。说到一半，忽地神色微变，不动声色看一眼顾明昭。

像这种拥有自我意识的魔气……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裴渡脑海中的那团黑气，便是如顾明昭所说，肆无忌惮徘徊于他边，兼施，只为进入识海。

谢镜辞摇：“那像是附在他内的魔气，我也不――”

“是姐姐打败了蛊师吗？”

温知澜娘亲以前是个邪修，加之干了杀人取血的勾当，难免会滋生魔气，被心魔缠。

男孩的声音打破思绪，谢镜辞低，见到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

年轻人保持着亘久不变的笑，朝她眨眨眼。

真正的她早已死去，附着在温知澜识海里的，其实是一魔气偷走了那女人的记忆，伪装成她的模样，引他堕落，从而吞噬他心中越来越深的恶意。

“姐姐真厉害！我也能变得像姐姐一样吗？”

顾明昭不愧是见多识广的上仙，见她神色怔忪，接过话茬：“听说当修士的执念强到一定程度，魔气与神识相连，会产生有自我意识的邪魔，附着在他人内。邪魔虽然会继承那人的记忆，本质却远远不是同一个，比起“人”，更像是负面情绪被无限扩大后的废料。”

孟小汀睨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带错路，让我们俩在山里打转转。”

谢镜辞眉目稍敛。

边：“你们怎么了这么多血？”

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哪怕被所有人遗忘，顾明昭还是会选择继续守护这个村子了。

白寒披着顾明昭递来的外袍，嗓音温和：“他的术法大多来自白家，说不定我能代为解除。”

之前乍一见到那抹影子，顾明昭只觉惊讶诧异，后来细细一想，很快明白了其中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