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臻点点，目光迎着他视线，嗓音褪去了干涩，字字清楚：“我可以等的。”

脚步重向病房门前，倒底还是先到床边。聂声驰伏向前，一手托着誉臻的脸颊，在她眉间轻轻落下一吻，这才离开病房。

聂声驰将后牙咬咬，嘴角松泛笑笑，说：“好，我回去煮了带过来。”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病房外有人等待，并非医生护士与护工，而是单手抄兜正跟人打电话的宋知行。

“她知了。”聂声驰声音平静，说这话时眉却皱得紧紧，“孩子的事，她应该知了。”

得知誉臻怀孕时，他空落落的心一瞬间被狂喜充盈得满满当当。

宋知行见他出来，却是有些吃惊，上下打量他这一，问：“你这是要走？病房里护工呢？你就不怕誉臻她傻事……”

他抿抿，垂下手去，将手机紧：“那我要回去煮，要等久一些。”

聂声驰似是一下不敢确信自己听见什么，抬眼时愣愣看了誉臻半晌，这才点点：“好。”

她笑了笑，将他的手了：“我饿了，有八宝甜粥吗？”

他和她有一个孩子了。

宋知行问：“她猜到的？也没有跟你说？”

刹那间寂静下来，聂声驰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眼抬起，目光落在誉臻脸上，一寸一寸将其上神色评估。

宋知行瞧了一眼病房门，朝电梯打了个眼色。聂声驰会意，与他一同走过去。

可就是那小小的一点，将他和她联系在一起。他和她，这世界

“应该？”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衣架上，从厚外套里将手机拿出来，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后誉臻又开口：“不要外面华人馆子买的那些，我要吃你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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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之前，聂声驰扶着门把手回一望，誉臻单手理了理被子，偏侧了侧方向，又闭上了眼睛。

“……誉臻没事，你就别老想飞过来了，这有聂声驰，他掏心窝子都肯为誉臻掏。你凑什么热闹，别还说漏了嘴，他们的孩子还不稳，小心再刺激誉臻……”

宋知行靠着墙站，跟电话那说话的时候，微微低下去，声音不重，字里行间无奈却不轻。

誉臻瞧着他半合眼，看见其下乌青两片。

关门声几乎不可闻，薄薄被子下，誉臻的手心缓缓挪动，贴在了腹前。

四面灰白墙，可听见输瓶中滴答声响。

他说完转就要走出病房门，临到门口才梦醒一样折返回来，把厚外套从衣架上扯下来穿上。

聂声驰走到半路停住脚步，看着宋知行打电话，等到他终于挂了电话。

缓垂下去，落在她的手背上。

“我快被你吓死了。”聂声驰说。

不过一个月，小小的可能还不及一颗黄豆大小，躺在誉臻深。

聂声驰没说话，只抬眼看着锃亮电梯轿厢墙上自己的倒影。

“……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好不好，我今天要送姨妈回国，很快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