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眨眨眼：“我睡不着。”

巴。

九月深秋想要替他将眼镜推上去，食指却直接穿过镜梁，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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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三声后停下，继续敲三声，断断续续，像是她不开门就不罢休。

伊地知打着嚏，蔫耷脑地抱怨着又要加班。

九月深秋从梦中惊醒，右手捂住急剧动的口，沉沉地着气。

有一种纵狼入室的错觉。

他屈起双，呼平缓,点滴通过冰冷的吊针一点点进青色的血里,指尖是蜷缩,扣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太阳镜，拇指和食指展开，指腹抵着眼镜左右两边的下端，向上推动。

直到五条悟抱着枕，屈着两条大长，可怜兮兮地窝进床的沙发里，她才后

五条悟骤然睁开眼，条件反地抬手，握住一把苍白的空气。

梦里的那个五条悟，孤独到让她不过来气。

是五条悟。

九月深秋抱着被子，目光落在黑暗中的某个不知名角落，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双手双脚恢复最初的状态，不再蔓延细密的疼痛，她才稍微动了一下。

……

她心口重重一。

……

话出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眼神一闪，盖弥彰地咳了声，勉强恢复正常的音色。

在她疑惑的“你睡不着敲我的门就能睡着了吗”的眼神下，他卡了一秒钟，立刻改口：“我疼得睡不着。”

黑色镜片重新遮挡住他苍蓝的眼睛，他似乎注意到什么，侧首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嘴微微一动。

一个小小的动作仿佛动到某种绷着的开关，时间静止一瞬，太阳镜“吧嗒”一声掉到地上。

她一时怔住，罕见地有些摸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

九月深秋按了按抽疼的额角，下床去开门。

他们像是看不见坐在椅子上的五条老师,径自从他眼前走过，恍若两个世界的人。

削白的下颌拢进竖起的黑色高领中，半张脸都埋了进去，黑色太阳镜虚虚悬在他鼻尖，稍微动一下大概就会掉下来。

家入硝子一边打电话,一边解开白大褂的扣子：“我已经戒酒了，今天就不去了……”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她问。

这时，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于是，在梦境和现实的双重影响下，九月深秋迷迷糊糊地放他进了门。

太真实了，这个梦真实到她心脏抽疼，痛觉神经似有缓冲，渐渐地，指尖麻痹，她才恍惚地察觉到，浑都在疼。

他盯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愣了下，忽而扶着额，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

在这场梦里,九月深秋完全是被单独剥出来的存在，她遵循潜意识里的感情，驱动双脚，慢慢走到阖眸倚墙的五条悟面前。

“……什么事？”

梦里那个无人看得见的五条悟一寸寸地浮现在眼前，逐渐和眼前这个抱着枕的五条悟重合。

禅院真希拎着一袋药从他面前走过,熊猫着后脑勺嘀咕着说忧太的感冒太严重，狗卷棘打了个嚏，拉高外套的衣领。

“深秋？”

一对上了年纪的老人互相搀扶着从他面前走过,老叮嘱老爷爷以后不许再偷偷踢被子,都是因为他乱踢被子才会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