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沈倪回到屋里。

“什么。”

江以明上微倾，单手搭着顾老的右外侧，在给他重复演示那几个位。他垂着眼，眉眼间情绪很淡。让人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尽量用词柔和，“江哥好像和你一样。是后来抱回家养的。”

他们有相同的境遇。

所以，也是他家人不愿意让他回去？叫他远离京城？

她听到江以明一句一句交代顾老怎么保养他那条，声音低沉且有磁。每个尾音都在拨动她的心弦。

沈倪想起他和小孩说的话。

但比起这些，取而代之的，心疼好像占据了更大的篇幅。

沈倪用一手指拽着他的衣摆，力不大。

“江医生……”

“那怎么了。”沈倪问。

沈倪没听懂薛成俊想表达什么。

“什么。”

这些其实有些远了，远远超出沈倪的关心范畴。

他坠落于世界之外的淡淡排斥感，她好像找到了源自于哪里。

他明明那么温柔。

还有他一脸厌烦，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绝不会回去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好啊，对每个人都好。”

沈倪发完呆，对着电话干巴巴哦一声：“知了。”

她这边不方便说话，空白了几个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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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里边威力极强，像小朋友似的，干干净净又带点儿委屈。

薛成俊以为她这在思考，继续说：“那个大儿子才是原生的。”

她觉得薛成俊对江以明还是了解的太少。

当她在这偷偷感慨人生的时候，江以明已经和顾老说完话出来了。瞥了一眼傻傻站在水洼上的人，表情似乎有些不快：“傻待着发什么愣。”

所以，是他家人把他调动到了这里？

你要抬起，你要大步走。很难不让人动容。

“……啊。”

听完电话，她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许多。

沈倪：“

她往里边看了一眼。

他完全不像是在乎外之物的人。或许他离开，是主动离开，只是不想让留下的人难堪。

话题竟然与江以明有关，沈倪贼心虚，快把耳朵贴到了玻璃上。

他线抿得平直，几乎能料想到她下句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鬼话。然而后面那句羽似的轻飘飘、绵绵落下时，他还是察觉到了重量。

“但他爸吧，还有个儿子。”

她偶尔会默默跟自己闹脾气，他却总是像没事人似的安旁人。

薛成俊说：“我爸刚好认识那圈人。我就随便打听了下乡援助到南山镇的医生。听说……江哥他爸好像是有名的那个中外合资医院的董事。”

沈倪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然后突然失语。

沈倪想起了远在京城，总是阻挠他回京的那个神秘人士。

一下子接受太多信息，她其实有些乱。

。”

江以明以为她又是老三样，服、碰瓷、说好话。

“回来后我帮你稍微打听了下江哥。”

他从边路过，走了没两步，被后一绵绵的力拉住。

“还有件事就是，听说他爸今年或者明年卸任，后面可能会把董事相关权利都转让给大儿子。所以可能江哥一直待那儿也是有点这方面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