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日有所思看花了眼，怔怔地走到车尾看了遍车牌号码。等确认了的确是陈宴的车后，她手脚忽然一僵，表情麻木地怔在了原地。

五秒。每一秒钟的感受都清晰漫长。

周知意心里骤然一空，下意识就问：“他还会回来吗？”

自习课上，教室里落针可闻，同桌沙沙写字的声音在耳边有节奏地轻响，周知意着水笔，满脑子都是昨天夜里那个吻。

可是，十八岁的少女有着不顾一切的冲动和执念，她将真心压抑了这么久，猛然放开，就有些失了轻重，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算了，总比期期艾艾畏畏缩缩藏着要好，她受过了忍耐，只想来个痛快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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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玻璃目送她的背影，慢慢闭了下眼睛。

“你这孩子，说话没没脑的。”徐碧君说：“他要是不回来了，能不跟你说？”

牧人就停在家门外的空地上，在夜色里沉默蛰伏，周知意忍了整整一夜，才忍不住问徐碧君：“陈宴呢？”

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至于躲回老家去吗？

心这会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砰砰作响，混乱失序。

周知意恹恹地想，他万一就是要躲她呢。

周知意心里憋着气，强迫自己不要主动联系陈宴。

周知意一鼓作气说完那些话，也不知该怎样再面对陈宴。

书桌里有徐碧君以前给她备下的常用药，她随便掰了两片退烧药，就着凉水咽了，闷趴在书桌上睡了起来，一直睡到晚自习放学。

感情是件不能勉强的事情，她的表白和表现都太过强，确实没给陈宴任何反应的时间。

周知意抬手拍了拍脑门，就往前走。

陈宴就坐在车里，一定看到了她这副蠢样子。

周知意没好气地踢了下秋千，算什么男人！

她总是这么冲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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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的那么，完全不像外表那样冰凉冷，她亲了他多久？她掰着手指，默默数，一、二、三、四五，至少五秒，他才着她的下巴把她拽开。

如果陈宴不喜欢她，大不了她纡尊降贵倒追他一把。况且，她主动表白，已经算是倒追了吧？

早上醒来就觉得脑昏沉肌肉酸痛，周知意摸了摸额，随便冲了包感冒颗粒，就去了学校。强迫自己闷刷了一天的习题，连午饭都没吃，等到晚自习的时候，额已然地不行。

如果陈宴喜欢她，皆大欢喜。

手脚酸，脑子感觉比喝多时还要沉，周知意捶着太阳拐过路口，赫然看见陈宴停在路边的车。

各种念在心里颠来倒去地争论不休，不知是因为她脾气太急，怒火攻心，还是单纯只是因为晚上没盖好被子，到第三天，她竟然发烧了。

放学铃声猝然响起，像敲响她的警铃，周知意摸了摸发的耳垂，把笔一丢，大步走出后门。

那可不一定……

没有丝毫缓冲的空间，直球出击，一招将人进死角里。

她一路到了花店，陈宴却并没像以往歪在二楼沙发上，直到晚上放学，也没再出现。

很快，牧人慢慢悠悠

连表白都像是威胁。

陈宴应该……也不讨厌她吧？

她的初吻。

“他没跟你说吗？”徐碧君不甚在意：“他回海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