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明澈如水晶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难明,叫人不由紧张。
姚森只觉宛如被数百尖刀指着命门,饶是他几经生死,此时也不由脑门见汗。不过,他仍
着笑,尽量保持冷静:“我有大祭司大人授予的信物。”
她缓缓问:“我如何相信你不是在骗我?”
他顿了顿,才冷笑
:“我是父亲名义上唯一的儿子,但他从来不喜欢我母亲,也不喜欢我。他一直想让卑贱的私生子取代我的地位,我为何要为了他的死去怨恨大祭司大人?”
“……看来这果真是大祭司给你的。”
“副祭司大人如果不信,可随意去问
族中的老人。但凡我有一字虚言,便随副祭司大人取我
命。”
那是一枚苍翠如绿叶的玉璧,上
阴刻着一个图案:两
微尖、椭圆形的图像里,刻了几
线条,好似一枚脉络清晰的叶片,也像一只血丝分明的、暗
戾气的眼睛;在椭圆形中央,还刻了一朵细小的、花
纤柔的桃花。
言语中,副祭司手中的青藤杖微抬,杖
白色玉石隐隐变得透明,朴素杖
也变得通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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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森无奈:“谁敢欺骗那位……唉,那副祭司大人要如何?”
却还差一点。
现在,姚森就很紧张。
“我问你答便好。”裴沐满意一笑,“听闻先首领五年前被大祭司亲手
决,首领对此果真没有怨言?”
忽然,毫无预兆地――青藤杖再扬!
副祭司倏然收手,还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裴沐在神木厅见过。她知
这就是象征他本人的图腾,是唯有他可以使用的印记。
裴沐神情微妙地称赞一句。她思索片刻,忽然想起来,此前有一次,大祭司的确很肯定地说过,姚森不是内鬼。这样一来,姚森的说法确实说得通。
“毫无。”姚森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干脆果决,眉眼间有种冷
的气质,“为扶桑
考虑,父亲出卖族人、意图毁损神木,罪无可恕,死得其所。为我自己而言……”
既像绿叶陪花色,也如眼底盛桃花。
姚森说得坦然磊落、堂堂正正。
“哦?让我瞧瞧。”裴沐按下青藤杖。
千钧一发之际,姚森手中的花叶玉璧放出力量,青绿光芒有若大祭司亲临,转眼汇为一面屏障,将姚森牢牢护在后
。
设法让无怀
轻敌大意,好一举歼灭无怀
,一统北方,最终效仿当年轩辕人皇,建立扶桑之国。”
姚森惊魂未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方才这位副祭司大人仍是不信,才突然出手试探。若非他手上的真是大祭司赐予的信物,恐怕今日就是命丧此
了!
“哦……不愧是扶桑
,真是志向远大。”
因为有青绿色的光芒放出。
“我当然思虑周全,不必夸奖。”裴沐理所当然
,“好罢,我姑且相信你是站在大祭司一边的,可我怎么知
你没骗大祭司?”
姚森暗自松了口气,赶忙自怀中拿出一件小心隐藏的物品。
在姚森的大惊失色中,旋风高啸、风刃闪光,尖锐的风刀瞬时往他眉眼间劈下,眼看就要将他的
颅切成两半――
他再不敢对这位年轻漂亮、眼神慵懒的副祭司有任何轻视,半晌无言,最后只能苦笑
:“副祭司大人……果然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