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蹲下，用指节蹭了蹭他的脸：“疼吗？”

        他侧躺在地上，发像被油浸泡过一般，丝丝缕缕粘在脸颊上，由于侧躺的姿势，显得肚子和更大。

        女帝冷笑一声：“不知错在何，又为何要认错？崔颖，以退为进这招并非百试百灵。”

        她说着，用鞋面住胎，逆着缩的力，把胎儿又推回了产。

        女帝只是看着他，：“我们的孩子？朕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你有过孩子。”

        最后一个人在他面前停留了很久，久到他从羞耻变成了不耐烦，他放下手，却见一袭织金红袍在他眼前，再往上，是女帝的脸。

大蜿蜒而下，他不敢低去看是羊水还是血，如果今天他和孩子只能活一个，他希望是自己。

        崔颖叫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

        崔颖哭叫着昏了过去。

        “不要！好痛……疼啊陛下……肚子要裂开了……”

        她把手掌覆在崔颖的腹，略施力往下推挤，崔颖疼得几打。

        崔颖一双胭脂色的眼睛看着她，心思千回百转，才：“陛下，我好疼，陛下，我不知错在何，请陛下宽恕。”

        崔颖一噎，不再说话，只抱着肚子哭着喊疼。

        行走间，一次次撞上脆弱的肚子，崔颖咬紧了牙关，从齿间溢出破碎的痛呼，所有人都看见他着肚子在产痛中挣扎前行的模样，有人偷偷去看女帝的脸色，却只看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低下不敢再看。

        “想让朕放过你？”

        胎儿逆行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尤其是过胃脏时让他想吐。

        “陛下，求求您先让我把孩子生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

        “当时朕也和你说过这样的话。”女帝的声音飘忽如鬼，“可当时你为什么没有救我呢？”

        崔颖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两手扣着，把双打开到极致，笨拙地往下用力。

        她蹲下看着崔颖，好像小时候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忍不住恶劣的伸手去打乱蚂蚁的队伍。

        “呕……”

        真的好疼……

        “陛下！陛下放过我吧！啊啊啊……肚子好疼……”

        “就快好了，快到了……”他像一匹拉磨的母驴，前面吊着一个胡萝卜，他便望着胡萝卜盲目地往前走。

        崔颖一张脸汗泪覆面，两只手皆托着肚子，逆着胎儿下行的力推挤，胎几次已经入盆，又被他生生推回了腔。

        “陛下……”

        现在她也这样了。

        小半个青黑的胎从他心里娩出来，女帝却在此时收回了手。

        好不容易走完了谢恩路，他已是衣衫大敞，羊水混着血在他上蜿蜒出痕迹，双脚脚心被得通红，又被炭灰染得焦黑。

        女帝这才宣布了散朝，一众官员从他侧路过，有些不敢看他，目不斜视的从他边走开，有些则用淫猥的目光在他上扫视，崔颖抬起一只手用衣袖遮住脸，仿佛这样就能捡起他早被人踩在脚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