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悉索之声，是南方。

        南方似乎笑了一声，鼻间一点涩意，低声说：都有错。我错在不够坚定，你错在不够相信。

        四美跺脚说：那钱我们几个出好了。大哥你不用舍不得，你养我们一场，我们也该报答你，真是的，你从来不是把钱看得这样重的人，治病要紧，不好，要钱有什么用？没有你这个大哥，我们要钱又有什么用？

        乔一成五月初的时候又入院了。急肾衰竭。

        有病就治病，又不算绝症，我就不相信治

        乔一成却多半在昏睡中，在世界看不到的地方倍受折磨，而世界亦在乔一成看不见的地方满目苍荑。却都在疼痛中缓缓地愈合着伤口。

        那边便安静了下来。

        一成握住南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只是这种幸福怕是我再不了多久，南方，我托一个事儿......

        这一天晚上，南方留下来陪夜。

        第70章尾声

        不好。二强咬牙说，有一种孩子气的恶狠狠，象跟一个看不见的盘拨

        开始时一成不愿意再住院，兄妹几个急得了不得，二强结结巴巴地问一成是不是考虑到了经济上的问题，一成干脆说是，不想把自己一辈子的钱往水里扔，连个响动也听不见便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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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不大好。这个，便是不懂医的人也可以看得出来。

        以后的日子会有更多的运气，相信我一成。运气，幸福，好日子，就在你前，可是你得走过去，他不会来就你。你得走过去。

        一成说，现在才明白，我过去错得有多厉害。

        一成往一边让一让，空了半张床出来，南方坐上来，靠着一成。

        一成紧了南方的手，在心里说：谢谢你南方，谢谢你。

        一成试探着叫：南方？

        原来灵魂一直这样不由自主地卑微着。

        一成又叫：南方，南方。

        一成面目浮着，看上去变了一个人似的，坚持不肯住院：治是五八，不治是四十。

        谢谢你爱我，虽然过去我真的从来不敢相信。

时便如同从彼此的上把彼此剥离。你们是神上的连儿。当时我想，这真不容易，这有多好啊！

        人总有这么一天，南方。我一辈子，很走运了。

        一周后一成出院，可是这一年的五月里，一成的病情进一步恶化。

        南方站起来，打断他的话：先不要说这个。我不相信就到了绝望的时候。

        半夜的时候，一成睡不透，听得一旁的床上有微泣的声音，黑暗里游丝一样。

        五月中旬的一天，四川发生理氏八级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