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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苏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收拾。

“我应该记起来的……我早就该记起来……”

看着亥月带寸斛离开，甘苏像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一般松了口气，她慢慢收拾起被她摊了一桌的东西。

门缓缓打开，率先落入他眼帘的是系着铃铛的脚踝，他愣了片刻，猛地抬。

彭越不好意思挠：“那是我误解老婆婆了……”

“哦。”

甘苏不吭声，就那么听着，她咧嘴一笑，那就可以了。

眼泪不受控制溢出眼眶，他自责捂住脸，虽然不能想起每一世，但是他是司荣时候的事情，他全记起来了。

。

“哦，那个是让他冷静。”

“沁溪……”

他回，望着空旷的屋子，想着楼上的房间，再也没人住，心里空落落的。

彭越慢悠悠说：“虽然老婆婆能因为约定而活过来，但是呢……死魂蛊的诅咒可是解不了的，下一世她就要开始不断受苦了……诶……”

“去哪儿？”

“可以了。”他淡淡。

亥月不紧不慢：“寸斛是自愿的，而且沁溪很疼爱它的。它的灵其他五彩蛊本千分之一都及不上，就知沁溪以前养育它时是如何呕心沥血。而且它在两辰生活千年，突然离开两辰，生存应当很艰难，灵力该大减才对，可它现在仍旧这么活泼，就能知沁溪费了多大心思。”

甘苏思索后说：“也许这一世幸福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徐岁生着脑袋醒来，他起坐直，看着茶几发呆，须臾，他握着红珠簪子，没了魂一般走去开灯。

*

亥月重新收回盒子，“那我就带它回去了。”

彭越这才大胆走近，他拍拍盒子，“没想到寸斛这么喜欢沁溪啊……”

时辰答非所问：“因为封印力量很微弱，沁溪又死过一次，她现在只能跟常人一样生活，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会生老病死。还有——”

时辰弯腰拉住甘苏的手，“你跟我来。”

时辰回看一眼彭越，“谁跟你说徐岁生忘记了。”

“先走了。”亥月向时辰恭敬颔首，随后便离开了。

彭越给它翻译：“面，它叫你快点。”

“沁溪……”他轻唤。

“叮咚——”门铃响了。

彭越啧啧摇：“你想啊，那个徐岁生七老八十了，老婆婆还是十六岁的样子，怎么幸福啊。”

他抹下泪，转低开门。

“岁生哥哥。”她轻快喊他。

“走了，闭眼。”时辰对甘苏说。

“可是它的母亲为了自己，把它当作交易送了出去。”彭越抿嘴摇。

“…………”

彭越朝他了个大大的鬼脸。

彭越继续说：“而且徐岁生都忘了她了，他们一定能相爱吗？”

甘苏收拾东西的手顿住。

他想伸手碰，可又怕是幻觉，手僵在空中，去也不是，

时辰嘴角有了些弧度，他将红盒盖子合上，“啪嗒”扭上蓝色五花，五花发出淡蓝色的光，包裹住了整个盒子。

“嗯。”

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周围的空黑暗席卷而来。

彭越瞪大眼：“你刚才不是对他用了日规吗？”

亥月温柔摸着红盒：“对它来讲，沁溪就是它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