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他想要离开，于是在他迈开脚步的前一秒叫住他：“我刚刚以为，我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你啦。”

        “那样成功的概率比较小，不如让你放松警惕再给你致命一击。”

        “你这么放松警惕，”

        澜在说出这句话时和以往的语调不同，缓慢极了，似乎包了一丝怪异的柔情。

        澜沉默了一下，他张开口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你清楚的听见他上与下分离时的那声“啵”，就好像嚼一颗没有裹糖的山楂那样的声音。

        “我现在没有防备，你要杀了我吗？”

        澜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他说，或许吧。

        你温声说着，把澜的放在脖颈的肉上。你不吃掉我的话，我就没有办法生存了呀，被海洋馆养的虎鲸即使是短暂的一年再次回归大海后也会失去捕食猎物的能力。把我吃掉吧，澜，让我变成你的东西，成为一个尾活在鲨鱼肚子里面的鱼，这样它最少还能和水接，而不是搁浅然后死去。

        “阿召，”他抱住你，像水一样。“我们都会一直存在，好吗？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永恒，所以永远也不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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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那之后过了多久？直到你再次遇见澜，他递给你一串糖葫芦，你混沌的世界又一次被斧劈开，一半变成天，一半变成地。澜是什么？是空气，是山川，是河，好像是一切，又什么都不是。他那样安静地看着你，在这个喧嚣的闹市里形成一片与世隔绝之地，你看着他，突然就什么都看不清了。澜温热的手指为你拂去眼泪，往你的手中进糖葫芦，然后握住你的手。

        你剥开糖块进嘴里，是普普通通的麦芽糖味。你乌黑的双眸直勾勾盯着他：

        腰侧突然传来痛意，是澜在咬你。他会咬下你的一块块肉然后吃掉吗？你无法再接着想下去，因为小鲨鱼已经进到你的里横冲直撞，把你那颗胡思乱想的脑袋搅的一塌糊涂。直到你哭噎着蜷缩起来，终于听见澜的叹息声。

        你们可以一起吃掉糖葫芦吗？细长的竹签上还挂着彼此的口水和糖渍，用它来刺穿澜的漂亮眼睛，再刺穿你的眼睛，重新沾满甜甜的的糖浆，成新的糖葫芦，只有澜和你的糖葫芦。

        你摇摇接过他的糖，“你要是想杀我，刚刚就可以动手。”

        你跪坐在草地上，牙齿咬碎糖葫芦的壳，好多快小小的糖浆碎块崩到地上，然后碰到里面那层柔的山楂。糖葫芦在口中嚼着，你看着澜，他也看着你。然后他凑过来，那双漂亮眼睛向下垂，吃进那颗你咬掉一半的山楂。你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你知只要趁这个时候把这细长的竹签向里一戳，澜的嘴巴咙就会受伤，也许再也治不好，要是再用力，就可以将他的咙个透穿。

        你拽着澜的衣领要他褪去衣物，澜也只好依你，在你摸到他高温度的肤后突然腾升起某种特殊的情绪来，似是怀念，又似是满足。你沉默着望向他，看见澜黏糊糊地亲吻你的，索决定不再去想，搂紧澜的脖颈，双缠上他健瘦的腰。

        “澜，澜。”

        澜单手扶着护栏，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你，“不怕我偷袭？”

        “……你知，我的名字？”

        你没有等到回答，澜又一次下了河，你追不上，也追不了。

        “算了，阿召。”

        “……澜？”

        你轻轻开口，内心似乎开始平缓了下来，他终于舍得把目光移向你。

        你不想。

        澜提起弯刀走进你，他没有表现出要打架的样子，你也就放任了他的靠近。

        “澜，澜，吃掉我吧？”

        “我们还是打一架吧。”

        澜摇摇，他想拒绝，但瞟见你从后拿起的双刀不得不先开。

        你们结束这个吻。你压低子转过，张开嘴吐出这颗山楂。它好酸，已经不适合现在去吃了。

        澜抬起，靠近你，然后吻住你。残破的另一半糖葫芦也进入你的口中。你追着他的跑，糖浆坚的碎片划过，让你感到疼痛。澜扶住你的肩膀认认真真回应你，从上颚紧贴牙齿的那一圈地方开始到你的虎牙，糖在甜甜的吻里化掉，澜的尖抵着半颗山楂亲吻你，像是海豚的球表演，可他哪会是海豚呀，澜是最尖的海洋捕食者，鲨鱼侵略的温柔又怎能被轻易接受呢？

转过，澜的一把弯刀扎进离你五六米远的地上，他正向你走来，那双眼睛依然冷漠。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