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说。”他指了指她后的紧闭的房门，“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讲清楚。”

可他们都知这其中的惨烈。

“我开始合着接受治疗，假装自己已经痊愈，但没有用，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点记忆丝毫都不曾消失。我失去了一条，失去了爱人，我在千千万万个人里大海捞针地找，每天粉饰太平，装成和正常人无异……”

“阮清梦，你现在认得我了吗？”

“我不停吃药，在医院待久了，时常神恍惚，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他们说再不见效果就眠，干脆让我忘了这段混乱的记忆。”

阮清梦深口气，伸出手去拉他手臂，却被他躲开。

邻居闻声，探出来悄悄打量他们，见到一男一女在门口拥着，完全不像在打架的样子，知自己多闲事，嘟囔了一句“小情侣晚上吵架也不要影响到别人啊”，嘭地关上了门。

贺星河一直笑，看着她的眼睛赤红一片，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是在笑什么。

“真可笑，我明明记得我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可却想不起她的名字和样子。她凭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他们告诉我，那都是假的，她是不存在的。”

这一声嘶吼没有控制音量，响彻楼。

最后这几个字语调上扬，甚至带了点儿笑音，在空寂的楼里透着一子沉闷的悲凉。

贺星河像是没听见，伸出手一把住她下颌，强迫她仰起，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眼底是满满的疯狂。

贺星河听到，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大步。

贺星河嗤笑一声，继续说：“后来，他们都说我疯了，把我强制送到美国。医生给我下了诊断，是神分裂症。”

贺星河的面肌肉微微抽搐，呼洒在阮清梦的耳边，得她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星河，我……”她急切地想说点什么，可是又被他挥手示意噤声。

――

阮清梦低声说：“好。”

去哪里都要带上我<清梦压星河(刀下留糖)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是应该说清楚的，情爱恩怨总不

阮清梦胡乱摇，哽咽着说：“不是的，你不是疯子，真的不是。”

“我宁愿一个假装正常人的神病，我也不要遗忘她。”

在远点的地方，神色清冷，没有情绪，静静盯着她。

要炖肉啦~

他一手用力着她下巴，用力得仿佛要像掐死仇人似的，恨不得她痛的哭出来，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侧脸，嘴落在她耳畔，说出来的话能滴水，像是情人间呢喃低语。

（标题来自歌曲）

阮清梦无言，低着肩膀颤动。

他的嗓音干净，透着如泉水般的清澈，语气云淡风轻，似乎那真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说起来并不值得难过。

他顿了顿，勾起角出一个笑，笑意浅薄。

“我每天都问自己，我到底是不是疯了。阮清梦你告诉我……”他跨上前一步，手撑在门板上，将她圈进了自己的范围里，声嘶力竭：“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神病患者，我到底是不是疯了，你告诉我啊！”

熟悉的薄荷味钻进鼻子，迷乱了阮清梦的心志，她的眼里只能看见他，耳边只能听见到，天地万物都除开，她只能感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