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局长愣在了原地，他这辈子见过辛苦劳作的农民，见过那些填不饱肚子的可怜人，可从来没见过像这两个孩子一样瘦骨嶙峋的人。

“我不知你是谁，但是你扪心自问，”范大雪笑，“如果下乡的是你，你怎么选择？”

“冲！”大牛上跑过去找阳局长讨钱，饿得快晕倒的他走路都站不稳。

“大牛哥，他是个好人。”花画嘴里满了青菜和米饭。

“我知自己对不起他，”范大雪上楼拿了一个信封过来，“这里有我攒的钱和票，你拿过去给他，就说他妈妈死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大牛见老阳愣了，上伸手抢过老阳手上的包子。

他这段时间不就是了件自私的事？他答应秧苗给她找爸爸，可是为了语儿的幸福，老阳没把这件事说出去，还央求许梨花别再和许程仁接。

“你，你就不想见见他？”阳局长叹气，他那么小一个孩子，肯定想妈妈。

范大雪打断他的话：“你们这些人老说咱们这些知青不仗义，可换是你，你真的能放弃城里的一切待在那偏僻的乡下？人往高走，这是亘古不变的理。更何况，我从小生活在城里，城里有我的老父老母，城里有更好的生活有更好的未来，城里才是我的家。”

“那就好，那就好。”老阳上帽子离开了这里。

“有

“爷爷，给点吃的吧。”花画跪在地上磕。

被抢了包子，老阳也不生气，反而是带着他们去附近的馆子吃了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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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有老公疼爱，公婆也很满意我，再好不过了。”范大雪不由得想起了下乡时的生活，那是她最不想回忆的过去。

阳局长垂丧气地离开，最后转忍不住替郑小瑳问：“你过得怎么样？”

说着老阳上跑向火车站，再不快点火车都快开走了。

范大雪有些无奈，当初公社主任也是这么挽留她。

上大学就退了，因为出了车祸导致残疾，开始自暴自弃，”老阳待她喂好了，便正眼看着她，“郑小瑳这孩子很聪明，我能看出来他是个好苗子。”

“嗯。”大牛拿着这么多张大团结有些梦的感觉，他今天早上在街边醒来时还以为自己会死在时城了。

老阳给了他们两三张大团结，犹豫了几秒又抽出四张大团结和粮票，这些本来是范大雪给郑小瑳的，老阳先借用一下：“这些钱给你们。”

“画画，吃。”大牛掰了一大半给花画，自己则是了手上的肉油。

时城比玄城冷多了，大牛和花画穿着破烂不挡风的棉衣已经很久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饿死冻死。

“大牛哥，你看那个老爷爷，他包里有吃的。”花画躲在时城火车站的阴暗角落，嘴馋地看着阳局长手里啃着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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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和花画来时城找爸妈，只是都不顺利。如今两人已经沦落到了天天捡垃圾吃的地步，眼看着垃圾桶里垃圾都没得吃了，这两孩子盯上了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乘客。

“你就没有自私的时候？”范大雪怼得阳局长无话可说。

“我…”阳局长想说他一定不会抛妻弃子。

“先喝点水，”老阳看看手表，上就要进站了，“这样，我是过来出差的，上也没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