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鸢遗憾地叹口气，眉间染上几分怅然。

他垂眸看她，忍着疼昏昏沉沉，“公主回去吧。今夜你不能留在这，如果叫人发现你在中书省过夜……万万不妥……”

她心底蔓延起一阵悸动，伸手握住他的手掌，郑重，“不是白天，还是夜晚。”

她目光柔柔，望了宰相一阵，说，“一会儿我看着你把粥吃了，晚上再陪你说会话，好不好？”

他沉默一阵，终于反手虚握住她的五指，说出一句安的话，回应了她，“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公主安心否？”

宰相说臣惶恐！“公主怎么可以给臣摇扇？臣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依偎了他一会儿，然后又抬起，见夕阳下他的眉目英朗，长睫微垂，曾经在心底独自苦思冥想的人，终于

漱鸢听罢有些不依，“我不，我偏要朝朝暮暮，我要时时刻刻。人生苦短，你我有多少日夜可以荒废？”

手心的柔及到心尖上，意留过心。公主言语纯致而认真，宰相居然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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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伸手去拿，却被她轻巧地避开，扬声，“诶――六郎是病人，我替六郎打扇，有何不可呢？”

漱鸢微微一笑，只觉得手上的力比方才加重些，心里的那份安全感也更踏实了下来，她却故意摇摇，依旧，

宰相在情/事上很老实，听公主说不满意，立即又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听罢，心里紧张起来，咽了口嗓子，鼓足勇气将手拢得紧些，问，“臣这样，可以吗？”

“从前？”房相如眉皱了一下，喃喃，“公主总在说从前……”

他第一次真正握了公主的手，那样小，那样柔，纤纤玉指被他包在掌中，叫人不忍心攥得用力。

漱鸢暧暧一笑，顺势往他怀里靠过去，脸贴在他的脖子上，半仰着开心不已，，“你的手真！我盼了很久，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这样握着我的手，带我走出从前那些不幸的日子……今天我终于等到了！”

“那我多留一会儿好吗？我想天天看见你。”

公主像个孩子似的任，房相如淡淡一笑，他还能如何呢，除了像往常一样，一一应她……他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想了很久，才难为情地挤出来一句话，“会的。臣答应你。”

子这种事呢？

人总是贪心的，有了一就想要二，她如今在他边了，可是居然发现还是不够，想时时刻刻的和他在一起。

漱鸢一惊，发觉差点就说漏嘴了，忙笑着打岔，“是我高兴的语无次的。我没有什么从前，我只有现在！我要现在！”

他试探地问着，应该总算可以了吧！再紧些的话，他真的很担心会把她的手攥疼了。

六郎……又来了。

“不够。再紧些。”

他听得又别扭又心里滋生起异样，实在拒绝不了这样殷切的她，手在那悬了一会儿，然后垂下来，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与上次在这里拉着她的手带她摸黑走出去不同，这一次他掌心多了几分怜爱和暧昧，总算和她心意相通了。

“我不信！”她摇了摇，眼神飘向他们握住的手，抿嘴，“你看，一直都是我紧紧握着你，你却松松垮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