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莲步款款，进了庭院，和前来相迎的媛媛等点示意，我则稍落半个位并行。

        「娘

        「不是，孩儿没有……娘亲，你要相信我……」

        「那孩儿现在可以将剑出来吗？」

        十年磨一剑，耗费的人力物力不可想象，我不由得打退堂鼓

        我一脸无辜：「不是娘亲教导我要言而有信吗？孩儿总不能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吧？」

        「孩儿能有什么心思？」

        想起沈师叔方才的一番劝阻，我向娘亲讨教：「娘亲，沈师叔是什么意思啊？难这剑不能出来吗？」

        娘亲不置可否，我一时间有理说不清，哭无泪。

        我挠挠，心中嘀咕，就不能好好说话么，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沈家姑娘倒是古灵怪。」

        亲，孩儿与那沈家姑娘清清白白。」

        好在娘亲不喜多言，等车到了拂香苑，我已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如何来向娘亲解释。

        没想到初次见面，沈师叔就赠送如此宝剑，真可谓是出手大方。

        娘亲柳眉微促，似在惋惜，又似不死心。

        「好剑！」

        娘亲听了我的复述，螓首轻颔，揭下面纱，绝美容颜再次重见天日，微微一笑。

        「那你为何还惦记着功法一事？」

        「就是嘛，我现在还为她要的功法发愁呢！」

        待长约三尺的剑完全出鞘时，只见宝剑通闪耀着光泽，犹如一柄霜刃，剑锋锐不可当，剑锷已经开封，当有削铁如泥的威能。

        此时我懊恼不已，明知她不过故作泣容，怎么就无力抵抗她的眼泪攻势呢？「霄儿，你对她真没有其他心思？」

        「此剑铁锻铸，断发、削铁如泥，以他赤锋门下的匠人之能，恐怕也需近十年才能铸造一柄。」

        娘亲说完就陷入了沉思。

        「嗯。」

        「哦，孩儿明白了。」

        我坐在车里，脸颊眼角不停抽动，感受到娘亲来清冷的目光，僵地转，哭丧着脸：「娘亲……」

        我无心于此，坐在了娘亲下首，继续解释。

        我心中反倒奇怪，娘亲这是什么意思。

        娘亲的眸光意味深长，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微微扬起。

        「沈家姑娘唤你二哥，这不假吧？」

        得了应允，我左手持鞘，右手握住剑首，缓缓用力，将藏于剑室的锋刃了出来。

        娘亲长出了一口气，倒不似心中石落地，反倒像在惋惜，「也罢，有缘再看吧。」

沈晚才的语气却是有点怕了女儿：「小丫，子霄答应了你什么？你不会又使坏了吧？」

        「啊？这么贵重，要不孩儿还是还回去吧？」

        娘亲螓首轻摇，敦敦教诲，「坤卦曰：六三，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曰：「章可贞」，以时发也，意思是：怀才华而不显，要把握时机才发挥。」

        「霄儿长大了啊～」

        「此剑名为章，自然是告诫持剑之人，君子藏于，待时而动，而非要你封剑不用、明珠暗藏。」

        虽然我读的经典也不少，但许多篇章拗口晦涩，是以一知半解，难以像娘亲和沈晚才这般随意地借典喻理，也很难快速领会。

        待我说完，我们母子二人已经到正厅堂上了，娘亲手抚后裙落座，诱人的蜜桃惊鸿一现。

        「非也，他的意思是，让霄儿磨练品格、心藏大志，但不要轻易彰显。」

        「呼～」

        剑甫一出鞘，便有一寒光闪过，能看见剑格附近的剑上刻印着古篆章。

        倒非我愚笨，只是识文断字不似练武采炁这般有迹可循，况且娘亲于经典释义并不苛求，我只需记个大概即可。

        娘亲眼力非凡，也不由得感叹，「便是用作传位之证、镇派之宝也绰绰有余，沈晚才有心了。」

        娘亲淡淡问，莲步款款，纤腰蜜隐约可见，风情无限。

        见娘亲不再追问，我知这一节应该是过去了，便摸到了腰间的章剑，我不由得拿起来观赏。

        我连忙把沈婉君的梦想复述了一遍。

        「是不假，但那是因为她想要学我的武功，故意捉弄孩儿的。」

        我情不自禁赞扬，如此寒光闪闪，就算不如史书上所载的名剑，想必也相去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