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明白他说得一点都没错，武馆向来是男的天下，即便是讲求男女平权的现代，也很少见女开设的武馆。她自己也遇过一些家长来武馆报名，却拒绝由女教练授课的，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女人就是不如男人。

“大少爷，”方大娘眉一皱，“瞧你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呢。”

有心思担心别人？你最该担心的是自己吧，你可是几乎把府里的主子都得罪光了，还有，你就不怕上留下难看的疤？”

她的论调让臧语农有点讶异。世间哪个女人不期盼能觅得好归宿，安稳过一生，可她却有着如此另类的见解。

“大少爷说什么？”方朝问。

“我有我想的事，只是现在未成气候。”她说着，眼底迸出让人难以直视的闪亮光芒。

臧语农一笑，“娘别气，我出去便是。”他转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他忽地停下脚步。

“姑娘家上有疤，怎么嫁人？”他怪责的瞪她一眼。

“好个有梦最美，但你以为会有人去女人开的武馆习武吗？”

见自己的梦想被嘲笑，她懊恼地瞪他一眼，“有梦最美。”

“得罪就得罪吧，只要我的是对的事情就行，至于疤痕，我不在乎。”她耸耸肩。

“哎呀，大少爷，你怎么进来了？”方大娘言又止，“朝她……她是未嫁的闺女呀。”

“对了，待她伤势好转，就到溯心苑侍候吧。”语毕，他走了出去。

再次听见这阅女无数的话，方朝还是觉得很刺耳。她明白，自己这是打翻醋坛子了。

方大娘当初拜托他收留方朝时曾说过，方朝只会在臧府待一阵子，之后她便会为她寻门好亲事……可听方朝的语气，她似乎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不嫁人，你打算一辈子待在臧府？”

“我会实现我的梦想的。”她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尽本朝允许女子习武，也允许女人从事相关的职业，但女子习武毕竟不算普遍，更没有开设武馆的前例。

这时，方大娘回来了，发现臧语农也在，吓得快步走过来。

臧语农楞住，下一刻哈哈大笑起来，“开武馆？你未免太天真了。”

“开武馆。”她雄心万丈地说。

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我拭目以待。”

见他走远，方大娘跟方朝才回过神，两人互觑一眼。

可是，她就是不服气。

“我又不一定要嫁人，婚姻不是女人唯一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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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进步的二十一世纪都这样，更甭提如此封建保守的古代了。

真是不妙，她不是不断警告自己，不要抱太大期望吗？怎么还是忍不住深深的往心里去了？

他好奇地问：“你想什么？”

“娘，你多虑了，这丫一点都不介意让我看见她的。”他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而我，也见多了。”

“大少爷要你到他的溯心苑侍候……”方大娘眨眨眼，一脸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