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并没有太多时间来感慨。

尉阿撩已是高烧了大半日。

车已摔毁，前室里的人血肉模糊――是那个刺客。

这是吐到连胆汁都出来了。

代父受刑，屡立战功，封为公乘，这狼义原本是大秦的好儿郎。

李婧哼：“那也是我的功德。”

胡亥一愣，：“……中毒了？”

胡亥走到坠落的金银车旁。

尉阿撩半泡在湖水中，人已昏迷过去，子被湖水泡得发凉。

胡亥恍然，他们这是走到淮水来了！

短短十六字，却是天下黔首窘迫交加的缩影。

李甲因为是背着夏临渊下来的，力消耗过度，这会儿也扶着岩息。

“车在这边！”蒙盐叫，他环顾四周，见湖边岸上伏着一个人，提着重剑缓步上前，却见那人面朝沙土趴着、动也不动。

一旦渡过淮水，就是故楚基本盘。

蒙盐强撑着起，挥剑斩下一节里衣，用湖水打了，走过去给李婧拍在额上，：“是胆汁。”

“不要过河。”胡亥当机立断。

蒙盐用剑将他横翻过来，一愣，：“是尉阿撩！”

她挪到湖边，漱了漱口，反坐倒，小脸皱得好似苦瓜似的，“早知要受这份罪，就不该从那伞盖上下来。”

与他俩相比，胡亥算是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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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盐：……

胡亥跟过去，急问：“还活着吗？”

李婧一边往上呕胆汁，一边断断续续：“苦……苦死了……”

胡亥、夏临渊、李婧跟在后面，顺着河往下走去――看日影的方向，他们是在往南走。

李甲领命上前，很快把狼义上的物品都搜出来：一枚标明份的竹简，一对木镯子，一封家书。

吐水，而后开始呕酸水――这是连胃也吐出来了。

胡亥心中如灌了铅块，半响，取了一只木镯子揣入怀中，长叹：“埋了。”

六人暂时在农田旁荒废的破屋里歇脚。

这破屋不知有多久没人住了，结着蜘蛛网，里面

密林之外，却是一片荒芜的农田，在农田之南，则是南北走向的一条滔天大河。

胡亥：“好。大家都警惕。”

蒙盐以两指伸在尉阿撩鼻端，“还有气儿。”

“缺衣少食，积病无药，弟、妹皆亡，遗物随信。”

这下子，两人最后的力气也用尽了，都坐倒在地，回，却见李婧跪在那里，吐出来的成了绿色。

跟着下来的夏临渊已是哭成了泪人，跪倒在地，捂着心口直抽气。

“搜他。”

蒙盐凉凉：“那你这会儿就摔死了，兴许落在湖中葬鱼腹。”

蒙盐：“我们顺着湖水出的小河往下走，会有出路的。”

于是蒙盐和李甲轮背着昏迷过去的尉阿撩，在前开路。

他将物品呈给胡亥。

胡亥和蒙盐合力将尉阿撩拖到岸上来。

胡亥一一看过，最后目光凝在那封家书上。

只有蒙盐还有余力四查看。

六人穿梭在密林之间，渴了喝点河水，饿了吃点野果，就这么连走了两日，直到第二日晚上，才见到密林的边缘。

她自己扶着额上的巾，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呕吐暂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