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自然地往她侧坐了点，：“睡一会儿。”

陆梨还是一次坐这样的车，也不怕，东看看西看看。为了保持平衡，江望坐在她的对面，一手扶着栏杆，一手随时准备扶她。

“到了吗？”

那些孩子不必再走极远的山路下山去镇上上学。

陆梨睡了一路都没醒，直到快下车，江望才将她喊醒。

陆梨悄悄瞥了眼江望的肩，犹豫片刻才靠上去。

她这么胡思乱想了一阵，慢慢地睡着了。

陆梨睡得脸颊发，整个人都热，江望上也热。她往边上躲，企图去贴边上的玻璃，才动了一下就被人拉回去。

里暗骂江望诈狡猾。于是，趁着这会儿叮嘱陆梨，你一句我一句，还热闹。

陆梨舒服地眯了眯眼，等再下车时已神清气爽。

江望牵笑了一下：“那我们逃走，不能让梨梨被卖掉。”

“哥哥。”陆梨看着四周空的模样，小声，“我们好像西瓜，要被运出去卖的那种。”

三轮摩托车开起来嘟嘟嘟的，还快。

碰见凉水就想往里浸，见着玻璃就想贴，冬天里还要偷偷吃冰淇淋。

前半段路还算平稳，后半段路渐渐变得颠簸。

那张如玉般莹白的脸便展在江望眼前，她心情似是不错，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迎着风，那双明亮的眼微微眯起，角弯弯，梨涡很浅。

江望动了心思，悄悄拿出手机，将这一刻的陆梨拍了下来。

等陆梨回复完群消息，大巴车缓缓启动。

“热？”江望从她手里抽出帽子，低声，“我给你扇，你睡你的。”

陆梨的睫就跟不受控制似的，不住地颤。

他拿出事先买的冰水，这会儿没那么冰了，凉滋滋的正好。

陆梨迎着风，黑发一脑往后飘去。

沿路都是低矮的平房，主干修了一半，待修完了，汽车便能开上山。

江望和他交谈了几句，便扶着陆梨上了车。

来接陆梨和江望的人开了辆三轮摩托车，热情又自来熟，一见面就往陆梨怀里了两颗桃，又冲他们笑：“这路远，又不好走，一会儿坐稳了。”

高耸的山将阳光阻挡

陆梨瞅着江望，一出学校都会和她开玩笑了，在学校她少见他笑。

在江望旁，她总能安然地入眠。

他们所在的小镇靠近山脚，四周环山。

小镇民风淳朴，基础设施近年也逐渐在跟上。

到时候山里会建起信号塔、小学等等。

陆梨开了条窗透气，窗沿被阳光照得，碰一下都手。午后车内都拉上了窗帘，陆梨什么都看不见，玩了一会儿就困了。

风一，那山间的树便唰唰作响，热意降下不少。

江望无奈，陆梨从小就贪凉。

车里味不太好闻。

“先别喝。”江望拿着水贴了贴陆梨的脸，“清醒了再喝，喝慢点。”

少年的肩膀宽阔有力，她瞬间就记起了那晚他是怎么样从后抱住她的。陆梨这会儿倒是觉得热了，也不睁眼，拎着帽子给自己扇风。

等上了山路，视线便陡然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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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迎面来，将余下的热意都散了。他们换乘了那么多站，此时已近傍晚，山风里的暑气散了个干净，越往上走风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