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蔚一下子慌了神，“善叔，你撑一下，我带你找大夫。”

        他脸色苍白，满脸都是细碎的汗珠，摸着的厉害。

        “善叔不回来了？要让他侄儿养老吗？”十七问。

        云蔚不答，只是紧搂着她，生怕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他咬紧牙关，可眼泪却不住地涌出，渗入到他的衣袖里。

        他哆嗦着撒在杨善上，等化骨水将杨善的肤腐蚀得彻底看不出样貌之后，便在他腰上拴上大石，抛在了河里。

        “没有。”云蔚忽地慌张起来，厉声：“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以后不要再提十七和云若像这件事。”

        他掉眼角混浊的泪水，“公子，女郎的事，您确认了么？”

        但请报应来得迟一些，他亲亲十七的脖子，心中恳求，请让姐姐再陪他几年。

        云蔚没想到杨善竟然看穿了他，他心里烦躁不已，焦急万分，一甩胳膊挣开杨善。

        娘亲昏庸无度，认为云若说的非常在理，大手一挥，“好，你们的亲事娘同意了，以后你们夫妻一，月钱就按一个人的发了。”

        “嗯，云蔚比我矮，新娘都比新郎矮。”云若答。

        云若没想到成亲竟然有如此严重的后果，果断掉脸上的印，“云蔚，我们和离吧，还姐弟。”

        瞧他这副样子，杨善如何能不明白，他是在自欺欺人，“公子，你这是何苦。”

        “我说她不是，她就不是！”

        情急之下，他摸到十七给他的化骨水，那日在杨善的院子里，他帮着理尸，但是没有用完，还剩下半瓶。

        “哦。”十七把他搀回房里，“日后不要上午出门，容易中暑。”

        不仅是云蔚，杨善故地重游，往日记忆也一幕幕浮上心。

        “我爱她。”

        “嗯……他回不来了。”

母亲捧着他们的脸，笑得双眼泪：“云若是新郎，云蔚是新娘？”

        …………

        他牢牢地捂住了杨善的口鼻，几乎用尽全力气。

        云蔚的动作忽地顿住，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能让杨善告诉十七，她就是自己的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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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杨善盯着云蔚躲闪的目光，询问：“公子可有事瞒着老？”

        云蔚埋在十七的肩，感觉自己一脚踩入了阿鼻地狱，烈火炎风即将把他吞噬。

        十七只当他是晒中暑了，不疑有他，问：“什么都没带就走了？”

        云蔚今日把他带出来，便就是打消杨善的怀疑，让他不再提十七就是云若的事，“她不是。”

        云蔚见他摔倒之后，匆忙去扶他，却到一手的血，杨善的后脑磕在一块极尖利的石上，破了一个口子，正在汩汩地血。

        云蔚被自己的想法骇得坐在地上，可手却是颤抖着向杨善的口鼻伸去。

        “无事……”云蔚盯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杀了杨善，恐慌、害怕以及厌恶齐齐涌上来，他再也忍受不住，哽咽出声，“十七，我只剩下你了。”

        他盯着逐步虚弱，瞳光渐转黯淡的杨善，脑子里突然有一个癫狂的想法，只要杨善不在十七边，那么十七就永远不会知。

        云蔚被他定格的眼神盯得心狂，他伸手去拨杨善的眼，可怎么也阖不上。

        “去哪儿了？”十七向他后张望，“善叔没和你一起回来？”

        爹、娘、无量天尊、地藏菩萨，他草菅人命，罔顾人，是会遭报应的。

        “嗯……他路上碰见自己的远房侄子，说是要去他家里住几天。”云蔚嗓音发抖，尽力让自己语气平稳。

        只要杨善不在，只要杨善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座被敲响的编钟，每一都在颤，眼角不断有眼泪砸下，“善叔，我没有办法，你不要怪我。”

        “不是。”

        十七出门回来之后，发现云蔚和杨善都不在客栈，她心里一沉，以为云蔚又遭了劫难，便急急下楼要去寻他，却在客栈门口，把他捞个正着。

        杨善逐渐不在挣扎，他颠簸的一生停止在杨家荒废的宅院里，脸上带着惊恐狰狞的表情。

        云蔚背对着杨善继续：“她不是云若。”

        可杨善本就年迈脚不便，被他这样一带，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我不能失去云若。”

        “也是，善叔也老了，该和亲人待在一，享享天之乐。”十七摸着他的后背，安抚说：“别怕，我陪着你。”

        他当时也非常在乎自己二钱银子的月钱，立刻表示同意，他们一拍即合，当夜便成了一对怨侣。

        “善叔说，侄子家里什么都有，等过几天他再回来收拾东西。”

        “家主和夫人，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杨善急得转到他面前说，“公子可看仔细了？十七当真不是女郎？”

        杨善的思绪随着血的涌出，逐渐变得混乱，嘴里低声地喊着：“十七……女郎……是……公子……”

        他拉上云蔚的手，恳切：“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不能再错下去了。”